这一次，舒清寒没再拆台，乖乖应和她的话。


    “嗯，鸽子先动的手。”低沉慵懒的男嗓在耳边响起。


    随着话音传出，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


    云织收回手，浅笑盈盈地看着周围风景。


    舒清寒低眸看着云织。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更添了几分不羁散漫，眼底却温柔似水，闪着宠溺。


    眼前的画面太过美好，张力拉满。


    最重要的，这个片段并不是模仿其他校园剧，而是专属于他们俩的小意外。


    弹幕嗑生嗑死，嗷嗷直叫。


    ——谁懂啊，他们俩好适合校园小甜剧啊！


    ——臣附议！有没有投资方爸爸蹲在直播间，愣着干嘛？赶紧递本子啊！


    ——信女愿一生吃素，换一个他们俩合作的机会！


    等到云织转头回来，舒清寒又恢复了一贯的镇静，眼底如平静湖水，不起丝毫涟漪。


    刚刚那片刻的暧昧似乎被风吹散，不留痕迹。


    “我们在学校里逛逛吧。”云织忽然提议。


    她自小一直在组织里接受各种训练，无法像普通人一样正常上学。


    此刻在这里，忍不住心生向往。


    虽然无法亲自体会，但是能把这个学校看一遍也是好的。


    “好。”


    两人把整个学校逛了一圈儿。


    云织默默把教学楼、办公楼、活动中心、图书馆、体育场、宿舍楼、食堂等地方的位置一一记下。


    “我发现，这里虽然只用于拍摄，但是该有的建筑一点儿都不少。”


    舒清寒告诉她：“这里原先就是一所学校，后来因为建筑陈旧、占地面积小还有位置偏僻，所以就废弃了，另寻新址建了学校。旁边的影视基地同时又在不断扩张，对这里稍加修缮维护，成了拍摄校园剧的专用地点。”


    “你怎么知道？”


    “刚进校门，有一块公告栏，上面写的。”


    云织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舒清寒的观察力真的好强。


    等他们俩把校园逛得差不多，另外两组也拍完了，时间来到了下午的五点半。


    刘导宣布收工，切断了直播间。


    大家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舒清寒上了车，侧眸看向身侧的云织，耐心询问：“晚饭想去哪里吃？”


    下午的时候，他答应要请云织吃饭的。


    云织想了想，道：“今天有点累了，还是直接回家吧，我想洗个热水澡，这顿饭就暂时留着，以后再说吧。”


    “可以。”舒清寒点头应下。


    车子直接开回了晴园。


    张嫂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晚饭上桌之后，张嫂垂手立在餐桌旁，恭敬询问：“舒先生，我家里有点事，这两天想早点回去，可以吗？”


    晴园晚上是不留人的，张嫂每天都是等他们吃完晚饭，收拾过后才走。


    一般是七点钟走，今天才六点刚过。


    她要提前走，自然要征求舒清寒的同意。


    “可以。”舒清寒没什么犹豫地应下。


    “舒先生，你们吃完放着就行，明天一早我就来收拾。”


    叮嘱完这句，张嫂就离开了。


    偌大的晴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房子很大，家具简约，显得有点空荡，却并不冷清。


    不冷清的原因——是云织。


    她正低头扒饭，吃得很香，脸颊鼓鼓囊囊，嚼得很认真，眼睛亮闪闪的，心情很是愉悦。


    连带着他都觉得胃口好了一点。


    云织吃得快，吃完之后乖巧地坐着，并没有离开餐桌，好像在等他。


    舒清寒见状，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微微掀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探询：“有什么事吗？”


    云织自然是有事的。


    今天八点，要录看节目的reaction，还要......说服舒清寒准备第六期的舞台。


    前者并不难，舒清寒早就答应过。


    但后者，难于登天。


    “就是提醒你，八点要一起看节目。”


    舒清寒回忆起第二期，应该是去射击体验馆和卡丁车赛场那一天。


    说起那天，他其实是带有疑虑的。


    云织的过往他全都查过，在养父云雷手下活得艰难，偶尔还得挨打，这样的环境下，她是没机会练习射击的。


    但是那天，云织打了十个十环。


    说天赋异禀，舒清寒是不相信的。


    手枪的后坐力会震得人手发麻，这不是天赋异禀可以解决的事情，需要时间去克服，去习惯。


    吃过晚饭，云织把餐盘放进了洗碗机，舒清寒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云织从厨房出来，看到干干净净的餐桌，忍不住诧异。


    “你们做霸总的，还亲自收拾桌子？”


    “你们？”舒清寒的尾音落在们上，语气略略上扬，带着疑惑真诚询问，“们指的是谁？”


    “自然是各种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了。”


    舒清寒缄默片刻，对上她一双明澈的眼，认真回答：“我不但亲自收拾桌子，还亲自吃饭，还亲自上厕所。你们呢？”


    云织愣了：“们指的是谁？”


    舒清寒：“如果我举一反三没错的话，指的应该是各种小说里面，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这不是巧了吗，我不但亲自洗碗，亲自吃饭，还亲自上厕所。”


    “哦。”舒清寒拖腔带调，唇边染了一抹浅浅的笑弧，“那咱俩还挺像。”


    云织：“......”


    好像被舒清寒绕进了奇怪的地方。


    什么霸道总裁和小娇妻啊。


    毒舌大冤种记仇总裁跟他的协议小作精塑料老婆还差不多。


    她没再深究这个，去零食架上翻了翻，找了包瓜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舒清寒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两人中间隔着小半个人的距离。


    八点钟，节目准时开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视上闪过云织和舒清寒傲人的成绩，每人一百环。


    舒清寒忽然道：“我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你之前学过射击吗？”


    他问得有点直接。


    云织早就想好了说辞，她面色如常地回答：“上大学军训的时候打过靶。”


    打靶用的一般是81式自动步枪，也有人用95式激光训练枪，跟手枪可不一样。


    不过舒清寒没拆穿她，也没再多问。


    人总有秘密。


    他选择暂时尊重云织的秘密。


    “那你呢？”云织也带着好奇反问了他，“你学过吗？”


    “学过。”舒清寒没避讳。


    不过再多的，他就不打算说了。


    云织有点好奇，但也没再问。


    两人继续看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