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易周的一番教导之下双儿很快学会了操控皮舟,站在皮舟的前方转动着皮舟舟头前行的方向,向漆黑的夜色中冲去。
滂水沼泽被夜色笼罩漆黑不见五指,魏民证几人也只是凭着炼血境的修为将气血能量蔓延到双眼之中,扩展双眼的能见度,才勉强看得清滂水沼泽水面五六米远的情形。
随着皮舟越来越远了船队,那无尽的哀嚎呐喊声渐渐消失在众人耳中,那漫天冲起的火光也变成了点点星火,那成群冉遗鱼嚼咬的声音也渐渐消失无音,但众人的心中却变得更加沉重,因为干掉船队后的冉遗鱼绝对会陷入疯狂,拼命地追赶这艘孤独的小皮舟。
时间很快验证了众人的担忧,不知何时魏民证隐隐地听到身后传来冉遗鱼的嚼咬声,那声音时隐时现,但随着微风的传递还是清晰可闻。
“林兄”魏民证轻声道“听到了?”。
“嗯”林易周轻声应道“比我想象中来的更快,这下麻烦了,这群冉遗鱼的群体可能很大,最多一炷香的时间皮舟就会被冉遗鱼群追上”。
“不对”魏民证凝重地沉声道“比你估计的更糟糕,仔细听!能听见划开水面的声音,一定是有一条实力非常恐怖的冉遗鱼冲在最前面”。
听着魏民证的话,林易周蹲下身子附耳皮舟边细细倾听,果然听到了魏民证所说的划开水面的穿梭声。
站起身,林易周满脸凝重,脸色有些发青,阴沉地询问道“最多半柱香的时间皮舟就会遭到冉遗鱼的攻击,魏兄有何妙计不用再保留了吧!”。
沉吟了稍许,魏民证淡然地说“追上来的那条巨大的冉遗鱼其实力应该在炼血境血泉天,以林兄的实力击杀它不难,这样算下来我们至少可以争取到两柱香的时间”。
“嘿嘿……”林易周阴森森地笑道“不难?魏兄未免太高看在下了,林某也只有炼血境血泉天的修为,与那冉遗鱼不相伯仲,更何况这还是冉遗鱼的主战场,它占尽地利优势,魏兄让在下如何在短时间内击杀它?”。
“是吗?”魏民证淡然地说“林兄忘了之前说过的话,同心协力求生存,不要舍不得底牌,这些可都是林兄刚说不久的话哦”。
“你……”林易周愤怒地看着魏民证,深吸了一口气阴沉地笑道“好,那冉遗鱼交给我,但请魏兄记住你适才的话”。
“这是自然”魏民证严肃地沉声道“我还未活够,林兄尽管放心”。
“哼”林易周冷哼一声,转身看着皮舟的舟尾,手持长剑,双眼凝神,一股淡红色的血气开始在长剑上蔓延,厚重锋锐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起,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剑上的血色越来越重,他身上的萧杀锋锐的气息也越来越深。
穿唆划水的声音越来越响,巨型的冉遗鱼越来越近,那双齿开合的嚼咬声渐渐清晰可闻,几息时间后,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条长五六米,宽一米多的巨型冉遗鱼。
目视着皮舟后面五六米开外的冉遗鱼,魏民证满脸凝重,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背后的斩天刀,时刻小心戒备着。
扑腾几下,那巨型冉遗鱼挨近了皮舟,探出头颅,猛地向上一冲,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向站在皮舟舟尾的林易周咬去。
“等你很久了”林易周怒吼一声,身形一跃,将蓄势许久的秘法杀招轰向巨型冉遗鱼的血盆大口中,一道血色的巨型剑影带着厚重锋锐萧杀的气势狠狠地刺向巨型冉遗鱼的口中。
“嗷”冉遗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跌落在水中,转瞬间滂水水面就飘起了艳丽的血红色,在那美丽的艳红中巨型冉遗鱼不停地扑腾跳跃,疼痛地嘶吼不止,再也没有气力去追逐魏民证几人所乘的皮舟。
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巨型冉遗鱼,魏民证心中松了口气,轻声地笑道“林兄不错哦,刚才那招秘法将气血能量运用的很巧妙,看来距离进阶炼血境血海天林兄不远了”。
“不错个屁”林易周气恼地看着魏民证,脸色有些发白,嘴角流着一丝血迹,恼羞成怒地说“魏民证你要是再敢嘲笑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哈哈哈……”魏民证长声大笑道“何必认真呢!不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下紧张的气氛,大家也好轻松迎敌嘛,说不定可以超长发挥哦”。
“哼”林易周冷哼一声,盘膝坐下调理刚才交手时被冉遗鱼尾巴扫中的伤势,懒得理会魏民证这个性格比他还奇怪的怪胎。
皮舟上安静待在皮舟中心的珠儿和站在皮舟舟头控制皮舟前行方向的双儿,两女见魏民证和林易周适才的对话都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皮舟中弥漫的亡命逃亡的凝重气氛瞬间被瓦解,一股轻松舒缓的气氛浸入众人心田,让众人紧绷的心神不再恐惧,能更为冷静沉着地去应对冉遗鱼的亡命追杀。
经历刚才短暂而又凶险的战斗,众人获得了大约两柱香的安全时间,林易周服下一颗丹药后沉下心神疗伤,魏民证小心地注视着皮舟四边的情况,守卫着皮舟的安全。
两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疗伤完毕的林易周站起身望着皮舟舟尾,满脸凝重地沉声道“刚才那巨型冉遗鱼没有死,我那一式秘法杀招只是重创了它,并不足以将它击杀”。
“我知道”魏民证淡然地回应道“你那秘法杀招能起到重创那巨型冉遗鱼的效果我已经很意外了,不用内疚”。
“你……”林易周听着魏民证这话气的不轻,冷冷地说“巨型冉遗鱼要是追上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它永远也不会追上来”魏民证淡然地笑道“以冉遗鱼的习性它会被其它冉遗鱼分食干净,不过气血能量的运用决定着战斗力的强弱,否则空有修为亦是无用,除非你能真正的超脱凡俗,成为真正的修士中人”。
听到魏民证又说到这茬,尽管林易周心中知道魏民证是善意的提醒,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冷哼一声道“不用你操心,还是想想怎么应对马上要追上来的冉遗鱼群”。
“呵呵……”魏民证轻声笑道“这个简单,一个字跑”。
“咯咯咯……”珠儿和双儿听到魏民证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嗔怪地翻了个白眼看着他。
忍了几次气的林易周立即抓住机会冷笑着嘲讽道“那魏兄说说怎么个跑法,在这滂水中魏兄还能快过冉遗鱼群不成”。
“自然快不过”魏民证胸有成竹地淡然道“但我们可以减缓冉遗鱼群的前行速度,这样一来我们不就能快过冉遗鱼群”。
“哼,说的好听”林易周冷冷地打击道“那魏兄说说怎么降低冉遗鱼群的速度”。
“这个自有办法,不过我需要林兄立下一个毒誓”魏民证凝重地看着林易周,严肃地说道。
“立下毒誓?”林易周不解地问道“这跟你降低冉遗鱼群的速度有什么关系?”。
“自然关系重大”魏民证郑重地说“只有林兄愿意立下毒誓,我才能执行此法”。
深深地看了一会魏民证的眼睛,林易周沉声道“魏兄先说说要让林某立下什么毒誓,万一林某做不到岂不是害了自己”。
看了眼珠儿,魏民证轻声笑道“珠儿是普通凡人,没有丝毫修为,我需要林兄替我保护好她,就算死也要死在她前面”。
林易周没有去看珠儿,只是凝视着魏民证的眼睛,几息时间后沉声问道“如果珠儿姑娘死在林某前面想必魏兄一定会杀了林某,那么我只想知道魏兄就那么确定你的底牌一定强过林某的底牌?”。
“是”魏民证淡然地肯定道。
魏民证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林易周眼中盘旋了许久,沉默深思稍许之后,看着越来越近的冉遗鱼群,林易周凝重地沉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