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在地上,魏民证难掩心中的愧疚,许久后才抬起头直视着前方,神情宁静无悲无喜,对充斥空间的诘问声恍若未闻。
时间悄然逝去,空间中的问罪声持续增大,心灵的诘责力越来越强,如汹涌的洪水不断地冲击着堤坝,敲打着魏民证的心神。
站起身,魏民证冲着虚空沉声道“你要如何惩罚我?”。
震荡虚空的问罪声渐渐停息,那威严的声音斥责道“你罔顾兄弟义气致袍泽因你而死,是为不义,你既知罪应当接受惩罚。”。
那威严的声音斥责完后,魏民证心中内疚的情绪猛然被增强十几倍,一股浓浓的悔意和深深的愧疚开始折磨着他的心境。
“啊!”魏民证双手捶地悲苦地怒吼着,忍受着那无尽的悔意折磨,咬紧牙关抵抗着悔意的心魔蚕食心田。
汗水从额头流下,湿了衣襟,浸透了心神,神智开始恍惚,黒木城中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同袍而枕,同水而浴,同赴战场,同抗强敌……,太多太多的种种往事在魏民证眼前回放,一幕接着一幕加深着他内心的愧疚,蚕食着他心神意志。
“我有罪吗?”魏民证茫然地望着虚空呐呐自语“世间已充斥名利浮躁,血腥冷酷,若仅仅是不想麻木冷酷即为罪,那我确实有罪。”。
魏民证自语的声音渐渐沉稳,待话音落下后,他抬起头望着虚空沉声道“在这个浮躁而无情的世间,在这个价值观扭曲的世间,在这个名利左右一切的世间,理想的沉浸和坚守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而后还得不到任何回报和理解,能看到的只是无尽的谩骂和虚妄,我心中的愧疚虽深虽重,但还压不倒我梦想的标杆。”。
恢复宁静的魏民证淡然地面对着虚空中传来的惩罚,微笑着面对一切,坚守自己心中的本心,云淡风轻,畅对人生。
白茫茫的云雾空间中时间向前奔走,不知过去了多久,魏民证只感觉空间忽然一阵猛烈地震颤,眼前一黑,头晕目眩的感觉袭上心头,待恢复清明后,发现自身已经离开了云雾空间,回到了天子大殿的殿中央。
望了眼大殿上方端坐的天拳宗宗主,又扫视了一眼大殿两侧的众位长老,魏民证神情冷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接下来的安排。
稍许后,大殿中的时空震颤了一下,一名黑衣少年和一名彩衣少女同时自虚空中浮现身形,飘落在大殿之中。
黑衣少年的神情很是狰狞,双眼赤红像是要毁灭某些事物;彩衣少女的脸部被白纱遮挡看不真切,但从她震颤起伏的身形可知她内心情绪此时必定波动极大。
大殿上方端坐的天拳宗宗主看着魏民证三人的神情变化,沉吟了稍许才轻声说道“虽有小恙,但无大碍,此次问心秘境考核结果甚是不错。”。
“宗主英明,恭喜宗主,贺喜我天拳宗。”大殿中的众长老齐声贺喜,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大殿时空。
天拳宗宗主摆了摆手,威严地吩咐道“赵长老,你去安排这三名潜力不错的弟子琐事,让三人尽快适应宗门生活,刻苦修炼。”。
“是,宗主”青衣白须的赵长老领命后,带着魏民证三人离开了天子大殿,沿着一条天梯石阶向另一座山峰前行。
前行了一段时间后,赵长老带着三人走进另一座山峰中,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看着大殿的正门,赵长老轻声向三人解释道“这是宗门的薄禄殿,登记和存放所有弟子名录的地方,我先带你们办好弟子符牌。”。
进了大殿中,几人来到一间魏民证在药王谷时看到过类似的房间中,赵长老跟房间中的那位看守的长老招呼了一声,而后众人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扫视了几人一眼,那长老起身从一个架子上拿出一本书册,询问了赵长老情况后,遂将魏民证三人的信息记录在册子上收录起来。
完事之后,赵长老带着三人出了大殿,沿着石阶天梯又向另外一座山峰前行,走进山峰中,看着山峰中央一座雄伟的宫殿,遥望着宫殿四周一座座独立的院落,一处处幽静的景观错落有致。
指着那一座座独立的院落,赵长老轻声笑道“这是内门弟子居住的山峰之一,宗门将近三千内门弟子,此处居住了五百左右,这座大殿是供住在此处宗门弟子交流互换物品和接取各种宗门任务之用。”。
简单地介绍了下,赵长老带着三人走进大殿中,大殿中出入的弟子见到赵长老纷纷上前行礼问好,赵长老微笑点头示意。
穿过出入大殿的人群,几人来到一间甚为特殊的房间门口,看着房间门上奇怪的图形,停在门口看着赵长老将手按在那图形上。
几息时间后,房门被打开,赵长老迈步走进房间中,魏民证三人紧跟其后,一行人进了这间奇特的房间里面。
魏民证扫视了房间一圈,只看到一个架子上挂着的几十个玉牌,另一个架子上挂着几百个竹牌,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再无任何物品。
看着魏民证三人,赵长老微笑着说道“那玉牌是山峰中院落的信物,每个玉牌上的号都对应着相应的院落,你们可随意选取一个院落。”。
三人互望了一眼,同时走到放玉牌的架子上,看了稍许,魏民证选了个一百七七号,收进怀中的口袋内,返回原处。
见三人选完远落后,赵长老接着说“挂竹牌的架子下面有特制的空白竹牌,你们将各自的院落信息写在上面然后挂到架子上。”。
依照赵长老的指示,三人各自从架子地下拿出一块空白的竹牌,将各自的信息刻上去,挂在架子上后,魏民证站在架子前查看了一会竹牌上的信息,而后跟着赵长老出了房间。
走出大殿后,赵长老看着三人笑道“每座院落前的大门上都有放置玉牌的位置,你们将玉牌放进去后输入自身的气血能量即可,还有弟子等级的玉牌会在宗门长老讨论后发放给众位弟子,现在你们各回自己的院落去吧。”。
吩咐完后赵长老转身划破虚空,身形一闪消失在山峰中,留下魏民证几人各自去找各自的住所。
目送赵长老离开后,一身彩衣的张琳看着魏民证轻声问道“魏师兄,你刚才在竹牌架子前看什么啊?”。
“一些院落居住者的信息,寻找我一个朋友”魏民证淡然地应了声,而后看着张琳问道“你好像对天拳宗很熟,可否说说。”。
一旁的易寒听到魏民证的话,心中猛然想起先前的一幕幕,确信魏民证所说不假,不由地也向张琳看去。
看着两人注视的目光,张琳娇声笑道“就算我很熟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咯咯咯……慢慢猜吧!”。
张琳娇声笑着,转身选了个方向离去了,向她选的院落走去,留下魏民证和易寒待在原地,安静地望着她的背影。
收回目光,易寒看着魏民证沉声道“魏师兄,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不知你可有兴趣同去?”。
“哦”魏民证淡然地应道“说说看,若有必要自当参入”。
“那可说不定啊”易寒眨了眨眼,笑着道“再过两个月就是玄天四宗十年一次的大比,魏师兄可敢同去。”。
“玄天四宗十年大比。”魏民证淡淡地重复了一声,心中想起了关于此事的一些详情,想起了药王谷的那些种子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