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说着仔细想了想,「要不然你这么瘦下去,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清漪噗嗤笑了,双眸眯了眯,「你这话说的,我也就是路上赶路赶的太急,没有大碍。」
慕容定点点头,他突然伸手把她抱到怀里,两人重新见面到现在,各种滋味他都尝够了,明明可以令人把她护送回长安,但是他却偏偏把她留在了身边。每日看到她在,这狂躁的内心才能平静一些。
什么时候她成了他的刀鞘,他也不知道。
清漪抵在他衣襟上,鼻子动了动,「甚么味儿?」
她这一句话将两人之间的旖旎给沖的干干净净,慕容定面上有些不自然,还能有什么味儿?
「天冷么,你也知道,不过就是有段时日没有洗了……」慕容定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一旁。
清漪啊了一声,马上从他胸膛上起来。
有清漪在,慕容定不敢和自己一个人似得,洗都不洗就上榻睡觉。再说这会下大雪,水也好得,但是这衣服么,就不能保证和他的人一样,干干净净了。
「这才是男子气概!」慕容定脸上板起来。清漪斜睨他,不消半会,他的男子气概就泄了气。
「这会冷的很,我要是换了衣裳,那些兔崽子洗衣服还不得把手给冻掉?算了算了。反正臭也就臭这么久,到时候打完回长安,随我怎么样。」
慕容定说话的时候,双眼还在她身上,清漪忍不住笑出声来,「随你吧。」
冬日的衣服的确清洗麻烦,里头的衣裳还好说,绵袍的话,还得把中间填充的丝绵给取出来再洗。还别说这会的天气滴水结冰,就算是一盆热水也挺不了多久。
「当然随我了,我说的原本就对。」慕容定说着,坐在那里,迟疑了下,「打完了六拔,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要东进南下,到时候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你。」
慕容定现在颇有几分焦头烂额,慕容延此事一出,赵焕还有梁国都来给他添乱。安外必先攘内,所以他憋着一口气,要对慕容延速战速决,不能拖下去。现在冬日,所以赵焕和梁国不敢有太大动作,但是要是开春之后,就很难说了。
清漪颔首,「你到时候去忙吧。」
他有他要忙的,她也有自己的事。有时候天天月月对着,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意思。
「对了,这次回去,我想把十二郎和元夫人的事给办了。」清漪轻声道,「他们两个原本就两情相悦,而且元夫人上回还救了他的性命。我觉得也不该拖下去了。」
杨隐之也在队伍里头,难得的闲暇时间,他抽空过来和清漪提及自己在长安之乱中,元明月出手相救,才使得他逃过朝廷毒手。
清漪知道杨隐之什么意思,他原本就喜欢元明月,现在元明月又出手相救,这两样加在一块,就显得十分可贵。当时长安乱成了那样,又有几人能扛着风险对杨隐之出手相救?
患难之中见真情。元明月对杨隐之的真心实意,毋庸置疑了。
真情千金难求,清漪明了杨隐之的意思,自然会让他顺心如意。
「长姐如母,这事你看着办吧。」慕容定点头,「说起来,这么一年杨家也的确没出过甚么好事了,到时候办的热热闹闹的,也算是沖沖喜。」
清漪面色一僵,摇摇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了她。」
救了一个清湄,结果自己不但没得好,清湄反而把杨家上下闹了个鸡飞狗跳。幸好清湄死无葬身之地,不然都不知道如何告慰被她残害的那些人的在天之灵。
「好了,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慕容定捏捏她的耳垂。她的耳垂热乎乎软绵绵的,知道她怕冷,大帐里头火盆里的炭火是足够的。
清漪小小的气了一阵,嗯了一声。
慕容定看她脸色真的好转,才心里点点头。
过了会,有人来请,说是关于攻城的事。慕容定起身出去了。
慕容定出去之后,这里就剩下了清漪一个人,她回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听得一阵窸窣声。清漪睁开眼,见着兰芝站在那里。
「兰芝?!」清漪吃了一惊,翻身起来,「你来了!」
兰芝利索的几步并作一步,搀扶住清漪的手臂,「六娘子!」
清漪上上下下打量兰芝,见着兰芝满脸风尘僕僕,「才到的?」
兰芝用力点头,清漪让她坐下,「怎么过来了呢,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奴婢也是接到郎主命令,所以赶过来的。」兰芝接到慕容定的命令,当天就出发了,一路上马不停蹄,才到了这儿。
兰芝上下打量清漪,见着清漪下巴都尖了不少,心疼的要命,「六娘子又瘦了!」
清漪摸摸脸,苦笑,「都说冬天是养膘的好时候,可是我这一来一去的,都养不住。」
「六娘子受苦了。」兰芝心疼道。兰芝左右看了看,见着大帐内无人才问,「六娘子,当初到底怎么回事?」
清漪简单把事说了一遍,兰芝惊讶的捂住嘴,「颍川王他……」
清漪摇了摇头,「罢了。」
兰芝将清漪不想多提起此事,点点头,「算了,事情过去也就过去,只要六娘子平安无事就好。」
她说着站起来,给清漪收拾。清漪这一路上有其他两个侍女照顾,但是那两个侍女是慕容定临时从五原郡里头抓出来的,伺候清漪战战兢兢,不如兰芝这么贴心。兰芝很快叫人给清漪提来热水,泡了一块茶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