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双手本已欺近张鹏程,却被中路一凝、风雷之劲一激中乱了架子,脸上尽显忙乱之意。张鹏程的左拳在青年人的胸口化掌一推一拉,青年人踉跄着站稳了身子,脸上红通通的,抱拳诚肯的说道:“李精业受教了!连半招崩拳都吃不下,真是惭愧。”
张鹏程摆了摆手:“无妨,你家传擒拿精要之处你已有七八成火候,只是功力尚浅罢了。”
李精业摸出军帽戴上,恭敬的说:“长辈说的是。”
张鹏程点了点头道:“你这手擒拿在战阵上用处不大,不过用在捕俘擒虏上,倒是妙用无穷。”
李精业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尽显这个年纪青年人的本性。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赵无极陪着张鹏程四处走访部队,陆续挑了十二号人,分门别类而言,大致有现代技术型(通讯、翻译)、暴力型(如铁砂掌、擒拿术)、身体技能型(轻身功夫、暗器)以及枪械型。队伍中奇人异士颇多,可谓兵强马壮。而白支队自八月间受了那次重创后,一时间似乎也伤了元气,许久不见动静,正给了张鹏程精挑细选的时间。
国术作为一种文化,在后代因为社会文化的转型、社会生活模式的改变,已经失去了它生存繁衍的土壤。而这这时,传统社会生活的惯性依然存在,在民间还有比较完好的传承,虽然说以武入道的没有,但称得上奇人异士的,还是有一些。多年的战乱,不少青年人都参军入伍,加上上过阵、见过血,这功夫往往都老到了许多。这段时间以来,赵无极见到了传说中的壁虎游墙术,还有暗器高手,也有大力鹰爪功等等,人人都有拿得出手的绝活,真是大开了眼界,直嘆不虚此行。
其中,领队赵铁山的铁砂掌下了十四五年的苦功,他师传的铁砂掌并不是一门外功,而是内功结合外练,已经体味出了钢中有柔的劲力。李精业是北派家传的内家擒拿手,大开大合中却带着内家拳的玄妙。王老二伤好也被挑入队中,他在家并不排行老二,其实他是“家传”惯匪出身,当地土匪自称“老二”,久而久之,大名反而没人称呼,都呼他王老二,他几代长辈都是袍哥龙头,对江湖把戏了如指掌,神神怪怪的事也知晓不少。还有一个开锁世家出身的孙柱子,不过十岁,心灵手巧的很,据说他能用耳、或手感听开密码锁,眼力也是锐利过人,最善长于发现蛛丝马迹,不过他最拿手的还是排雷的功夫。
充当翻译的赵无极,除了有手怪枪法充当神枪手外,说不上什么能力。但张鹏程却是放心的很,也不教他什么内功心法,也不进行特种训练。在他的眼里,赵家老爹的算事如神,赵家儿子自然是安全无比,还希望赵无极的加入能给队伍带点福气。被赵无极问急的时候,便说:“你父亲道术武功无一不精,他不教你,说明你不需要刻意去学。你只需要看过就行了,当年你父亲就是如此,无论什么武功、道术,都是过目不忘,过目即成。”赵无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暗中祈祷赵家老爹有神,然后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看一步。
“李同志,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一个温顺的声音贴近了李精业。
李精业一回头,脸上瞬间象喝醉了酒似的:“有咋事,你说。”
声音有些漂忽,却又是真诚无比,带些小女孩的犹豫又有着成熟女子的优雅:“你的功夫好神奇,能说说是什么功夫啊?”
“啊。”李精业涨红着脸,背书般的说道:“我这是家传的内家擒拿手,早年间从太极拳中分出,专攻‘缠’字诀。要练擒拿先练桩功,再试劲听劲,外家功夫主练鹰抓,练的时候……”
“哼!”张鹏程脸色一正,鼻子一哼,李精业仿佛才大梦初醒一般的回了神。
“你还打算把你家的内功心法流传不成?看你老爹不打断你的腿!走,开会!”张鹏程说话间还横了问话的女子一眼,却没有说什么。问话的女子不过二十上下,此时一副委屈、小心的模样,眼中噙着泪花,让人不由的心中一疼。
赵无极摇了摇头,转般就跟着张鹏程走了,张铁山呆了一下,也返身拉了个小个子跟上去。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却在原地犹犹豫豫的,有的想向前安慰一两句却又不说不出口,有的想跟上张鹏程却又捨不得迈开腿。
张鹏程看了看跟上来的一大二小,嘆了口气:“妈的,人民军怎么甩了这么一个狐狸精给我们!”又赞赏的对两人说:“你们几个算是定力不错,特别是小赵,到底是道门世家,家学渊远!这狐狸精难得在你这里吃了次亏。”
赵铁山回首一声大吼:“集合!出发!”停了一停又大声喊道:“玉如意同志,我们出发!”
赵无极看了看那个唤作玉如意的人民军女战士,她的相貌酷似后世一个整容后的金姓韩国女星,皮肤雪白,大眼传神,下巴尖尖,穿着苏式的人民军裙装制服与长靴的样子在这个时代不是养眼,而是叫“惹眼”。据资料,她是一个少有的审讯专家,能够从任何男人口中得到想得到的东西。玉如意听到声音后脸色一换,一个立正愈发显出她笔直浑圆的双腿,口中清脆的应到:“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