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送你们上路的人，直接把顾家三人的尖叫怒吼全部吓了回去，顾德元低沉着一张脸，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在他身边早被拔去舌头的江氏，双目含泪痴痴的摇头，双手撑着身体往前爬着，而三人中最年轻的顾天磊，却当场被吓得尿了出来。


    冷哼一声，依旧目光柔和的看着手里的香囊，萧山开始思考，一会儿要怎么跟这家人玩玩。


    “大人，那些家伙都是新的，咱们还是要多给他们玩会才能磨合好，要不现在就开始吧，不然明早肯定赶不回去，明日看不到您，夫人又该担心了。”


    不屑的瞪着那三人一眼，刘西一脸不耻的抬手掩住口鼻，转身面对萧山说道。


    听他提起乔薇，萧山一时归心似箭，也就不再磨蹭，抬头看了刘西一眼，接着收好手里的荷包。


    “嗯，先从那个疯妇开始，先把顾大人请过来，我还有些话想跟他聊聊。”


    刘西领命，行礼后，几步走过去，一把抓过顾德元的腰带往溪边碎石上一扔，丝毫不管这一扔下去，会不会伤了他的身体，接着绕过顾天磊，来到江氏身边，拉着她的腿就往溪边摆着的刑具边拖去。


    在两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江氏双手就不断向前爬着，这会被刘西拖着，她还不肯放弃使劲抓着地上的碎石干草，双脚脚筋被挑，根本无法动弹，舌头被拔无法出声，她只好不住摇头乞怜，呜呜的对着身边的儿子求救。


    顾天磊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她，他只求那两人能忘了自己，一直想不起自己才好呢。


    半靠在溪边的碎石上，顾德元头一歪，胸腔一阵疼痛，接着一口鲜血喷出，他知道自己方才被那一甩，绝对断了肋骨，喉咙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肺部剧烈疼痛，想要咳嗽却又不敢使劲，因为每咳一下都会带动全身钻心的疼。


    萧山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顾大人，你可后悔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扭头看他，顾德元表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是，锦衣卫，锦衣卫佥事，萧山？”


    直接点头，萧山阴沉着一张脸。


    “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你——”


    浓眉紧蹙，萧山面上厌恶。


    “无冤无仇？你纵妾杀妻，为了仕途害死了自己的嫡长女，真是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你——”涨红了一张脸，顾德元再次喷了一口鲜血。


    萧山慢慢移动了下身体，他可不想自己身上染上那人肮脏的血液。


    “呵，这世上竟还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杀妻害子，还安然享用着原配妻子的嫁妆，你怎么有脸活在人世？”


    “你，你是——不可能，不可能——”顾德元瞪大双眼。


    萧山低头垂眸。


    “你可还记得顾文琪？”


    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顾德元一时有些愣神，待迅速反应过来后，顿觉浑身血液渐凉，那种寒凉冻的他整个人都要僵硬了，他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瞪着萧山。


    斜瞥了他一眼，萧山轻哼。


    “看来是记得了。”


    “呜——”


    纵使不能说话了，但人在极致痛苦的时候，还是会发出凄惨的声音，而这声音也直接打断了顾德元的回忆悔恨与恐惧，那动一下都疼的脖子扭转向发出声音的一边，入眼的恐怖画面直接吓得他将要背过气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此生会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这时他没有心情去怜惜眼前的女子，只是恐惧的撑着身子往后退去。


    ‘阿元，咱家最对不起的就是婉柔母女，娘死后你一定要善待文琪，人在做天在看，你一定要善待文琪，不让将来定会遭报应的。’


    母亲死去前说的话，一直在耳边响着，他没有善待文琪，所以报应来了。


    “怎么样，顾大人，这木驴可是锦衣卫的工匠按照前朝刑部留下来的图纸做的，更在那基础上加了些好玩的东西，你看你优雅美丽，蛇蝎心肠的夫人，多风骚啊，骑着木驴没了舌头还能叫，她那般放荡，你可后悔当初娶她进门？”


    这骑木驴本是前朝惩罚犯错妇女的一道刑具，当年大渝朝初立，康华帝一度觉得这些刑具太过变态残忍，也就明令废止了，是以萧山找出它的图纸并让人做出来，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绑好江氏后，刘西手里拎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


    “大人，这骑木驴可是跟前朝的不一样呢，老头子花了大心思改了，女子坐上去绝对是又舒服又痛苦，属下方才还给顾夫人用了些药，让她绝对不会玩到一半就断气，老头子做了几个月的，她若不玩玩全程，那就太浪费了。”


    “姓萧的，我顾家无冤无仇，就算我害了婉柔跟文琪，那也是我顾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你这般无法无天私造刑具，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抄家灭族吗——”


    已经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顾德元不知哪里来了精神，竟破口大骂起来。


    萧山自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家媳妇就是顾文琪的事情，见他口出污秽，也就没了心思与他胡扯，抬头给了刘西一个眼神，刘西领命上前，伸手点了他的穴道，拽来刑具，慢慢为他戴上。


    断指割脚筋后又被薄皮，当自己的肉裸露在空气中的时候，顾德元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早点去死，偏偏他想死又死不了，如江氏一般，刘西见他不行了，立刻掏出一粒鲜红的药丸喂到他嘴里，顿时一股力量充满全身，原本渐凉的身体竟慢慢热了起来。


    顾德元已是生无可恋，右手的皮已经全被剥下，浑身疼痛到麻木，而另一边，江氏明显能感觉那根木杵已经捣到自己的肚子里，腹部下体的疼痛不断折磨着她，她叫不出来又死不了，如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不由后悔当年没有听从母亲的话，嫁给乡下的表哥。


    ——


    京城，萧府。


    宋知书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的时候，天色已黑，十几箱聘礼最终还是被他耍赖留了下来，而蓝秋烟的态度也从刚开始的强力拒绝到一起用晚膳时的考虑考虑。


    这对宋知书来说，已是胜利的开端，晚上独自躺在新宅主院卧房的大床上，高兴的抱着被子滚了几个圈。


    “哈哈，被子，被子，再过不久你就要被两个人盖了——”


    ——


    看着顾德元与江氏咽下最后一口气后，刘西这才转脚向顾天磊走去。


    “大人，这小子怎么办？”


    别说，这刑具好是好，就是太费时间了，他真是懒得再等下去。


    正纠结着要不要给那小子一个痛快，刘西的声音再次传来。


    “咦！大人，这小子，这小子被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