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宁秀瞠目结舌,被震得说不出话,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放在大鄞里要是被人听见?了,那定是要株连九族的。
「你个臭小子活不干在这里偷懒,把你给能耐的,你那么能耐敢替人家皇子操心,裁布去!」成衣店老闆敲着鸡毛掸子骂出了一口唾沫星子,作势要打,那假小子赶紧一熘烟跑了。
老闆赶走?了自家夸夸其谈的闺女后?又来给商宁秀赔笑?脸:「对?不住了客官,她口没遮拦的,小孩子家家的瞎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这一趟赶集,穆雷有目标想?买的东西比上回明显变多了,他对?商宁秀的喜好性格越来越了解,还有一些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就都想?来点,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满满两大车,满载而归。
橘色的夕阳将人影拉长,商宁秀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往前走?,忍不住回头瞧了眼跟在他们身?的运货马车,鼓鼓囊囊的,「这支商队不是会待上四五日吗,还有时间呢,干什么一次买这么多。」
穆雷:「今天?买了明天?正好能有时间在家里收拾收拾,过两天?我要忙春汛的各种事,不见?得抽得开空。」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外头的地?面也干得差不多了,穆雷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拆包归置起来,花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弄完,他将最?后?一只箱子扔出去后?,进来仰头灌了一整壶水,觉得微微有些发燥,又脱了一件衣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轻衫。
虽然他的帐子够大,收纳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但商宁秀还是有一种屋子里被慢慢被填满的感觉。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马球桿?」商宁秀瞧着他挂在架子上的几副杆子,有些吃惊。
「不是两对?人成一局么,我瞧着挺好看?的,买两套,万一打断了还有备着能替换的。这些杆子往年也有人买,不过基本不会用,都是听说这是中原人喜欢的玩意,买来收藏的居多。」
商宁秀取了一根惦着试了试手感,虽然做工不如鄞京里的精细,但轻重和杆面等重要地?方倒是都还可以。
穆雷瞧着她拿着马球桿的样子,心里又不由自主回忆起了当时她骑在马上那精准的一桿子,意气风发,耀眼夺目。男人心里直发痒,眼睛盯着她朝外扬了扬下巴,跃跃欲试道:「时间还早,出去试试手?」
「现在吗?」商宁秀也朝外看?了一眼,「算了吧,等过几天?,现在草地?还没干呢。」
男人凑近了在她鼻尖和嘴唇上啄吻了两下,「行,那就等我忙完春汛,再过两日恪桑花也该开了,正好叫上维克托和古丽朵儿夫妻俩,出去踏青,打马球。」
当天?夜里春雷打得轰隆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降雨,汨罗河接了雁麓山和大草原上融化的雪水,再加上多下了这么些天?的春雨,水位上涨的趋势比往年还要快一些,穆雷忙得两天?两夜没着家。
等到临时矮堤加固完成,天?气也又短暂地?放晴了。
年轻力壮的异族男人们骑着快马往回跑,一边沖一边大声?谈笑?:「奶奶的,前两日正忙的时候泼水似的下,兄弟们都淋成了落汤鸡,现在好了,一完工,天?晴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哈哈哈,狼神逗你玩呢。」
「那咋办,谁知道这破雨啥时候下啥时候停,还是早点把堤加固了好安心嘛。」
一行人快马加鞭沖回部?落里,男人们两天?没怎么正经吃过饭,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直冲大帐去找吃的。
正是午膳的时间点,穆雷拒绝了兄弟们留下来一起喝酒的邀请,取了吃食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帐子,引得身?后?的年轻男人们阵阵起闹:「大哥可是有媳妇的人,羡慕死你哈哈哈,当然要快点回去陪大嫂啊!」
帐门好好的关着,穆雷开门进去,发现里头没人。
「秀秀?」男人脸上还带着笑?意,将东西放在桌上后?开了杂物间的门开了一眼,也没在里面。
穆雷迅速看?了眼衣柜和鞋柜,她穿的是最?好骑马也最?好踩水的那双轻便靴子,衣裳也穿得足够厚,看?着是要出远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一言不发,转身?出了帐子,询问周围有没有人见?过她,知道她去哪了。穆雷再部?落了找了一大圈,最?后?去到了马厩,对?方告诉他说,雨停之后?大嫂就骑了一匹马出去了,但没说是去哪,已经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穆雷心里久未上涌的那股邪火开始疯狂地?往上窜,那支商队,恰好也是今日拔营离开。
一模一样的情况,一模一样的时间节点。
男人怒火攻心,狠狠咬着牙根,很?好,商宁秀,你有种。
穆雷又气又急,面色阴沉骇人,胸膛起伏着,马厩的小弟也不敢多言,眼瞧着大哥怒火中烧地?将马鞭往地?上一抽,那模样像是要去干一百号人的架都不止,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快速回到帐子里,开门力气太大,一把将杂物间的门砸上了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又再弹回来,穆雷动作迅速地?穿戴袖箭和铁臂缚。
全副武装后?的穆雷气压低到鬼神让路,活阎王再现,他阴沉沉从杂物间出来,心里已然百转千回,预演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等着,等老子把你抓回来……
刚一走?到门口,就和外头回来的商宁秀撞了个正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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