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再也无法触及的温度。
他扶着尹春起身,淡声问:「包里有纸吗?」
尹春点头,他翻开她包,从里面拿出纸巾,给她擦额头上的汗,眉眼离的近,呼吸交融,他温声说:「擦擦汗,别着凉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尹春自然不会和李昊解释自己刚才荒唐的行径,只是敷衍的摇摇头:「没事了。」
她现在心情不佳,也没力气多说话,温柔眉眼显得有些冷淡,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了,你走吧。」
闻言,李昊却突然轻轻笑了一下,不是温和的笑,略带嘲弄:「我们刚刚当着这个雕塑的面做了很亲密的事情不是吗?」
他顿了顿,像是告别:「小春,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尹春注视着他,雪肤乌发,像泼墨的山水画,她似乎没什么所谓,甚至温柔笑笑:「你有你自己的人生。」
李昊盯着她良久,没再说什么,沉默着转身离开。
尹春一个人在g展馆等宋年,几乎是李昊没离开没多久,宋年就过来了,展馆密码锁有他的瞳孔,他直接就进来了。
尹春坐在他的雕塑下,抱着膝盖,神态看着有些清冷。
宋年疾步过去,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拧着眉问:「怎么了?」
尹春抬眸盯着他,良久没说话。
宋年急切的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克制住自己暴躁的情绪,耐心问:「小春,说话,怎么了?」
他看不见的地方,尹春的眼神很冷,她低头,狠狠咬在宋年肩膀上。
宋年只是皱了皱眉,没发出声音,抱她抱的更紧,轻轻在她背上拍着,问:「心情不好?」
尹春声音温温柔柔的,但吐出来的话却极为伤人:「宋年,我很讨厌你,你知道吗?」
闻言,宋年神色一怔,一向阴鸷的眉眼突然染上微微的落寞,勉强牵了牵唇角:「知道,那能怎么办呢。」
「我们註定要在一起的,小春。」
他紧紧抱着尹春,抱的很紧,快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压抑着情绪,怕吓到她,良久,还是急切地捧起她的脸,胡乱的从眉眼亲吻到唇瓣,脖颈。
亲着亲着,他突然哭了,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尹春脖颈里,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哭也没有声音。
两人沉默着在g展馆呆了很久。
宋年送尹春回去,尹春下车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叫住她,尹春回头,就看见不常笑的人尽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唇角牵动的弧度很僵硬,因此显得有些古怪,不伦不类的,他尽量将声音放柔,很怕再惹她不快:「小春,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在展馆,宋年哭了很久,现在眼眶还红着,甚至有些肿,隐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看的分明。
尹春笑笑,又变回了那副温柔模样,一颦一笑像春风拂面:「好,你回去也早点休息。」
仿佛刚才在g展馆,她恶言相向的场景是梦,是一场幻觉。
宋年有些恍惚,回去的路上情绪一直很低沉,脸色极为难看,拧着眉,甚至有些自我厌弃。
他在尹春面前,一直是自卑的。
从尹春嘴里吐出来「讨厌他」这三个字,对宋年的伤害无异于是巨大的,一时之间,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和尹春相处了。
怕她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
宋年回到家,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问晋准:「尹春生气了,怎么办?」
晋准听完,看起来好像愁容满面的,为兄弟着急,实则心底已经乐开了花,欢呼雀跃,小春啊,我来了。
他装模作样的问:「因为什么生气啊?」
宋年阴沉着脸,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说讨厌我。」
晋准略微思忖了一下,心生一计,给宋年出谋划策:「你说是不是因为上次你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她还在生气?」
宋年拧着眉,半信半疑:「应该不会吧,我道歉之后小春原谅我了。」
晋准解释:「你不懂,男女思维不一样,女生生气是触发机制,还具有延迟性。」
「就比如你上次看电影睡着了,可能当时你道完歉,她原谅你了不生气了,但等过后再提到这件事时,她生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宋年问:「是这样吗?」
晋准拍拍胸脯:「信我的,准没错。」
宋年追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晋准勾唇笑笑:「你再约尹春看一次电影,这次不睡着就好了。」
「让她看到你的诚意,知错就改。」
宋年最后还是听了晋准的,约尹春放学去家里看电影。
还把晋准也给带上了,晋准自吹自擂,阐述了两大「非带上他不可」的理由,一来可以帮忙看着宋年,万一他睡着还能提醒他,二来是可以帮忙活跃气氛,省着两人又不欢而散。
放学,宋年没和尹春一起,他和晋准先走了,要回去做准备。
宋年吩咐佣人准备了好多杯冰美式,他咕咚咕咚喝了五杯,嘴里都苦麻了,紧紧拧着眉头。
晋准看着,表情痛苦的啧啧两声,可端起冰美式,却比宋年还多喝了两杯。
宋年拧着眉,沉声问:「你怎么比我多喝了两杯?」
晋准心虚的笑笑:「我这不是得看着你嘛,比你多喝两杯,这样就算你睡着了,我还精神着,也能把你叫醒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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