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宋理事长一个人坐在客厅,略显愁容,思绪万千。
宋然隐在暗处,听的一清二楚,端着水杯,在宋理事长对面沙发坐下,将玻璃杯推至他面前,温声开口:「父亲喝水。」
宋理事长抬眸看见是宋然。眉眼舒展几分,比起宋年,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倒是格外给他省心,他淡淡问了句:「怎么还没睡?」
宋然神态真挚:「看父亲为哥的事情发愁,我很担心您的身体,晶片业务已经让您分身乏术,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父亲,其实……刚才母亲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尹春已经和哥解除婚约了,是吗?」
宋理事长皱起眉,良久,点点头:「是。」
宋然试探着问:「父亲忧心和林家尹家的合作?」
宋理事长倒也没避讳他:「自然忧心,林会长儿子多,孙子多,但却只有小春这么一个外孙女,尹会长更不必说,尹健本就是他老来得子生的,自小溺爱,爱屋及乌,对小春也是极为喜爱的。」
「宋年做出这种事,他们不可能没动作的。」
宋然做出为父担忧的模样:「父亲,我倒是有个主意。」
宋理事长看向他,没太在意,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好办法,但见宋然确实懂事,知道为他这个父亲分忧,眉眼舒展几分,被勾起几分慈父心肠。笑着问:「哦?你有办法?」
宋然提议:「父亲知道质子这个说法吗,在古代中华,两个国家互相忌惮,又不想爆发战争的时候,就会把孩子送到对方国家,求和,维繫安稳。」
「父亲不如把我送到尹家,作为赔罪。」
宋父惊讶,觉得有些荒唐:「把你送去尹家,以什么身份?」
宋然眉眼淡淡的:「客人,僕人,男佣,甚至是男宠,我都可以,我会把姿态放的很低,只要能帮到父亲就好。」
宋理事长觉得太荒唐了,甚至有些愤怒:「你好歹也是我的儿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宋然情绪却始终很平稳,给宋父解释利弊,把事情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导:「父亲,这只是一个姿态,哥做出这种事,尹家林家面子上都过不去,他们心中有气,与其私下里对新合财团搞小动作,不如牺牲我,我去尹家替哥赎罪。」
「我只是一个私生子,代表不了新合财团的脸面,但却能代表父亲的态度,父亲是有意向林家尹家示好求和的,只要他们看到这个态度,想来心中郁气就能消散许多。」
宋理事长神态逐渐认真:「可小春不一定会让你留下。」
宋然笑笑:「父亲,留与不留,您不都展现出求和的态度了么,更何况,还有二分之一的机率。」
宋理事长愈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点头同意:「好,你准备准备,这几天我尽快把你送去尹家。」
第74章 无力感
宋年根本没睡, 昏暗房间里睁着眼睛,眼神晦暗,给管家打电话吩咐完两件事之后, 就缓缓起身出了客房。
他虽然和尹春解除婚约了,但阴晴不定的性格余威犹在, 更何况就算他现在不是小姐未婚夫了,但依旧是金字塔顶尖的财阀少爷, 佣人绝不敢怠慢他,见他从楼梯上走下来, 走路姿势费力,有些不自然, 连忙上前询问:「少爷,要不要给您拿拐杖?」
宋年摇头,脸色不怎么好看, 吩咐:「把维生素和红参给我吧。」
他知道尹春晚上有吃维生素和红参的习惯,她做什么事情都很规律,有固定的时间, 所以他才特意这个时间下楼来,他知道尹春不会让他进房间,从前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时,她都没带他进闺房参观过,更遑论现在, 她还在生他的气, 不肯原谅他。
但……他还是想试试。
佣人瞥了眼餐桌上她已经准备好的托盘,上面摆着小药盒, 一条红参,还有一杯水, 有些犹豫,硬着头皮拒绝:「少爷,这不好吧。」
「还是我给小姐送上去吧。」
宋年轻飘飘看她一眼,那眼神极为暗沉,甚至有些阴冷的渗人,没再和她纠缠,径直走到餐桌前,端起托盘就走。
佣人下意识想叫住他:「少爷……」
下一秒,反应过来,不敢再拦,老老实实把剩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宋年端着托盘,一步一步往楼上走,他脚踝肿的厉害,固定后走路费力,甚至有些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剧痛,他端着托盘的手甚至有些不稳,雕花透明玻璃杯里的水跟着漾出一圈一圈涟漪。
他走到尹春房门前,脸色已经有些发白,轻舒口气,单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轻敲了敲房门,声线清冷的喊道:「小姐,我来送维生素和红参。」
别墅里也有男佣人,但服侍尹春的多为女佣,更何况宋年本就没遮掩声线,他只是想伏小做低,来哄尹春开心罢了。
房间里尹春听见,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宋年了,她没动,隔着门,淡声开口:「宋年,很晚了,回去睡吧。」
宋年站在门外,明明只有一门之隔,不知为何,却觉得和她离的这样远,直到昨天为止,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他动了动唇瓣,声音很低,有些哑,还透着点卑微:「小姐,把我当成佣人,好吗?」
门里传来少女温柔又透着疏离的声音:「回去吧。」
失落酸涩犹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快要把宋年淹没,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良久,他才勉强动了动唇瓣,发出声音:「小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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