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春沖宋年笑笑,眉眼温婉娴静:「结束了吗?」
宋年眉眼舒展开,唇边掠过一抹浅笑,嗯了一声,问她:「怎么没回,不是说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吗?」
他确实不想让尹春在这里等,警局太吵了,而且三教九流都有,太多不安分的视线,更何况还有李昊这个得了妄想症的贱人,但从审讯室出来就看见尹春,他心里却又像吃了蜜似的甜,甚至是隐秘的窃喜。
尹春柔笑:「担心你,一起回去吧。」
宋年点头,温声答应:「好。」
他揽着尹春的腰,远远看了李昊一眼,眉眼高傲轻蔑,李昊也死死盯着他放在尹春腰上的手。
警员们看着这暗潮涌动的场景,不禁跟着屏住呼吸。
姜律师开口打破沉默:「时间很晚了,少爷少夫人我们走吧。」
宋年揽着尹春出了警局,他现在这状态跟刚来警局时完全判若两人,刚进警局的时候衬衫上都是血,领带散乱,眉眼阴鸷的渗人,嚣张又锐利,现在却像最温和的绅士,甚至还给尹春提包。
他们离开之后,警局还是那副菜市场模样,很吵闹,但好多人视线依旧在李昊身上,只是他工位离的远,在最后面,不好窥探。
李昊缓缓坐下,捏了捏眉心,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良久,他放下手,侧眸看了一眼尹春刚才坐过的位置,桌角放着个一次性纸杯,杯边印着淡淡的粉色唇印,是尹春刚才喝过的。
李昊伸长了手,将杯子勾过来,紧紧握着杯子,里面还剩三分之一没喝完的水,他沿着尹春唇印的地方,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刚才为尹春引路的那个警官看见,惊掉了下巴。
相框被姜律师拿走了,李昊看着桌面,怔怔出神,桌面并不空荡,但少了尹春的照片,却仿佛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他视线又挪到刚才只给宋年做了一半的笔录,拿起来,细细端详,宋年这样坏,小春都能包庇他,那他坏一点,小春应该也能接受吧。
他可以做小三,不要什么名分。
李昊很清楚,凭他现在的身份,他斗不过宋年,宋年身后是权势滔天的财团,而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警察。
宋年太疯了,同时也很极端,他只能在尽量保全自己的情况下,离小春更近一些,和她更亲密一些。
李昊正出神,警官前辈轻手轻脚地挪过来,尴尬地搭话。
「刚才那位小姐真是美人啊,比电视里的女演员还要漂亮。」
「你唇角的伤没事吧?」
「那种嚣张的傢伙,真应该把他抓起来!」
李昊很平静,侧头看向前辈,言语间也很恭敬:「我知道前辈想问什么。」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子体检报告交给前辈,里面是上周警局统一做的体检,检查地很细緻,包括体能,心理两方面,他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我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前辈尴尬地接过,讪讪一笑,似乎想解释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犹豫半天,又问:「那你为什么说那位美人是你妻子啊,她明明是有夫之妇啊?」
李昊看他一眼,很认真的说:「她是我的妻子。」
随后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穿上警服外套,佩戴上对讲机:「抱歉,前辈,我要去执勤了。」
说完就走,动作利落,可礼仪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徒留警官前辈盯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视线在李昊背影和自己手中的体检报告上,反覆游移。
这体检报告真的准确吗?李昊精神真的正常吗?
宋年尹春回到车上,后排车内灯带亮着,宋年瞥见自己衬衫上的血,拧起眉,脸色难看,冷声吩咐:「把灯关了。」
司机连忙应承:「是,少爷。」
他连忙把后排灯带关了,后排光线暗下来,宋年身上血迹看着不是那么明显了,他又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让小春觉得难闻,按了一下按钮,将车窗都降下来。
车子启动,前排姜律师转头,小心翼翼地询问:「少爷,少夫人,这……相框……」
这相框他是实在不知该怎么处理。
宋年冷着脸将相框拿过来,将里面的照片抽出来,然后直接把相框扔在地上。
他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也不捨得破坏尹春的照片,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很珍惜,哪怕是从李昊那个贱人手里夺回来的。
宋年盯着照片看了两眼,而后仔细放进西装口袋里,他侧头看向尹春,语气稍微软些,但也透着浓浓的醋味:「小春刚才我不在的时候,那个贱人有没有又沖你胡言乱语?」
「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恐怕是得了什么妄想症,我会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的!」
尹春扬起手中的信封,温声开口:「他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就是把这个交给我,说是曾经我父亲资助他的费用,让我帮忙转交。」
宋年听着却顿时戒备起来,像炸毛的猫,眉眼阴沉沉的,他就知道李昊这个贱人没安什么好心,趁他在审讯室里做笔录,勾引小春。
他将信封从尹春手里拿走,打开信封口,垂眸扫了一眼里面的钱,轻蔑的勾了勾唇:「真晦气,一股穷酸味。」
「小春你觉不觉得他比五年前更倒胃口了?」
尹春没说话,宋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将一沓子钱拿出来,手探出车窗,指腹一捻,纸币一张一张顺着风飘出去,向后飞,打着旋落在宽敞干净的柏油马路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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