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没有飘向面前,也没飘向身后,而是绕着她缓慢的转了一圈,才飘向面前。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鬼,将来都得被抓起来,明正典刑,一个都别想跑。」温硫尽情表演:「要是我爸还活着,你们还能这样欺负我?我亲爹和干爹练手,把你们全都剁碎了给我包饺子。现在我这是,呜,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哎,我的命好苦啊。」本来想卖惨的,差点崩人设了。
卫师古也嘆了口气,伸手去接昏死的老张,昏过去的人确实很重:「给我一个。」
温硫低声说:「你帮我够多啦。」
鬼魂们:「好感动好感动。」
「哎呀真是难分难捨,姓卫的,你本来能自己跑掉的。这一次,你赢了不可能官运亨通,你要是输了…嘻嘻」
「先让你们拜堂成亲,再把你们做成伥鬼,占据你们的肉身。」
「吃掉魂魄,让你们的躯壳发疯流浪,也会很好玩哦。」
卫师古十分难堪,等她骂回去。
温硫问:「你们弄了什么鬼把戏,让这里暴雨如注,昼夜颠倒。」
水鬼王嘻嘻的笑:「都说了是鬼把戏,活人怎么晓得呢。你现在死下来给我做妾,哥哥什么都教给你。」
温硫是想说丑拒的,但是靠着说废话拖延时间,她已经吭哧吭哧的夹着俩人走过二百多米,半条街都要蹭过去了。打不过的时候不要骂人,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只要我再废话二十多分钟,爷就到家了,你等我回家的我拿大喇叭沖外面喊话骂你们这帮死狗:「你和龙王谁更牛逼?你有自己的宫殿吗?」
水鬼王都震惊了:「要点脸吧!谁跟你相亲来了?!」
粉色大脑突然哆嗦了一下,空气中那隐匿不见的鸟妖鬼魂蹭了他一下。
温硫在破口大骂的边缘悬崖勒马:「你们要人类脂肪有什么用?能重塑肉身,能交感天地,能让你们修的更像个人,体会到人类的七情六慾。可是,能逃过冥府和玄学协会的追捕吗?」
水鬼王哗哗的流着口水,像个拧开的水龙头:「人是万物之灵啊!脂肪,恋爱脑,脂肪肝,悠长的寿命,多么美好。」
温硫冷笑,又胖又恋爱脑,就是人类吗?艹,好像是。
虚空中有细微的穿过风的声音:「吃了民脂民膏,咱也好做个上等人。」
卫师古冷笑:「人肉有毒。」提取的脂肪也有毒,冥府掌握特殊工艺,可以制作成无毒的、对人以外的任何物种都能补充能量和法力的奇妙物质。多奇怪,人类的脂膏能让妖精增加修行,甚至可以用量砸,让妖怪突破修炼平静修成人身,让疲惫的鬼魂精神饱满变得更加强大,让丧尸陷入平静和满足中,唯独对人类没有什么用。
一个游魂过去捉弄捡破烂的人,在水下抓住他的脚腕。
捡破烂的中年男人自然的摔了个大马趴的,手里几个袋子都掉在水里,在水里摸索:「啊呦,这是怎么了?没有石头啊。」
他用手用力拍击水面,用一种古怪的韵律高喊:「苍天吶!苍天!你可,睁开眼吧!」
忽然之间这连接天地之间连绵不绝的雨,骤然停住。
骤雨初歇,云开雾散。遮挡住方向和阳光的迷雾为之一清。
粉色脑魔整个大脑都往上一扬,好像有人打翻了托着他的盘子,大惊失色:「拦住那个捡破烂的!他是援军!上!困住她们!这娘们想拖延时间!」
捡破烂的爬起来之后,若无其事的进入【虚数空间】,直接消失在所有人和鬼面前。
人看不见鬼,鬼也看不见他,捡破烂的和所有光照范围之外的鬼魂互相看不见。
温硫叼着烟大骂:「□□祖宗!你们这些烧鸡、脑花和…大桶脏水!」
粉色脑魔回应:「你没这个本钱。」
散开的云团再一次聚拢起来,被简单荡破的乌云又一次回来。
温硫放下昏迷不醒的两个人,放在地势较高的地方,甩了甩酸痛的手臂,考虑自己也得上:「大萝蔔两块钱一根我买上两筐,把你祖宗胯骨轴子里塞满了再埋回去,后人挖开一看,嚯,你们全家祖上不论公母都是爽死的!卫哥。」
「啊?」
温硫把撬棍递过去:「你比我会打人,使我的傢伙,长短粗细差不多。」
冥府的制式符咒显然更好用,我累死了。打死这帮混蛋玩意。
妈的回家去就去找我师父,我爸说他什么都会。
卫师古一怔:「你…你知道…好的。你拿我的。」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以后再有人说冥府的官吏不近人情,我不会再信了。
在菸头上寄身的鬼火以微弱的声音说:「不行!温硫,不能让符咒落入人间玄门之手!」
趴在耳环上装死,打算见势不妙立刻熘走的安婴低声说:「姑姑,难保他是苦肉计,要赚您的法宝。」
卫师古一撬棍噼开空气中的虚影,眼看虚影消散,反手一记又抽碎了一个长得像牛蛙的鬼魂脑袋,爽的跺脚:「稍后原样奉还!」
温硫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摩挲了一下七星棍,挥了挥,发誓下次出门一定带着所有装备。单手揪住清净琉璃灯:「你瞅我这张单纯善良老实巴交的脸,像是能跟人玩碟中谍中谍吗?」先考虑一下怎么活着回去!
一只看不见的铁钩默默伸出来,勾住刚刚成型的污水人形脸上来自死人身上的纽扣,像拾起地上的硬币一样容易,勾走一个,污水人形就轰然倒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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