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心里后悔,自知他们周家人在这件事里也有错。要不是他们也为了一己私利,或许周十就不会跟着他们吃苦这么多年。
她闭了闭眼睛,满是皱纹的脸上滑下泪痕,「我也活不久了,在我死之前,你们要是再去找小十要钱,找他的麻烦,我就把你们今晚的话说出去!说你们是拐子,让周浩将来没脸做人!」
杨丽和周金才又急了,「妈!你怎么又乱说话!孩子是人送我手上的,怎么成拐了?」
阿婆重哼一声,「我老了,我说胡话是自己控制不了的,你们现在就考虑清楚!」
想到今天已经先敲了周十一笔钱,也不算亏了,再忍忍就是了,于是周金才答应阿婆,「行行,我答应你行了吧。」
「我才是你亲儿子,他不过是个捡的!」他又道。
「捡的都比你乖,你这个丧良心的损崽,瘟丧!」阿婆气骂。
阿婆骂了一通,气沖沖的走了,留下周金才和杨丽看着打落一地的菜盘子,大眼瞪小眼。
两人肉疼的不行,这么好的酒菜,扔掉吧,可惜,捡起来吃吧,嫌脏。
「你妈说话能信么?都过去了二十年了,再说了这事儿本来和我们就没关系,我当年不也叫你不要捡这个便宜,你看,被你妈知道了吧,还白养了个儿子这么多年。」杨丽一边扫地一边抱怨道。
周金才一瞪她,」当年的钱你不也花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掏出一根烟抽起来,哼笑一声,「你以为咱妈当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太太人不傻,你放心好了,她要是想说出去,早就说出去了。」
杨丽终于放下心,撇撇嘴道:「哼,你和你妈一个样,坏人都是我做。」
周金才笑笑不说话,看周浩的屋门关严了,杨丽才走过去小声问他:「欸,你真不知道周十那小子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我要是知道,我会留他到现在?」周金才自己也想不通,「你说当年那人叫我养孩子,还给我一笔钱,他是不是从哪儿偷来的就为了报复别人啊?」
杨丽想了想摇头,给他一个白眼道:「你那些兄弟都是个混子,哪来的那么多钱?我看他也是接了别人的活,自己不高兴养个烫手山芋,就和你分一些钱,把那小子扔给你了。」
当年那个人已经和周金才断联许多年,人是反正怎么也找不着了。
周十究竟从哪儿来的,那人没说周金才也想不到,他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就当周十是真的从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
或许这辈子没做什么好事,自己的亲周浩却是个有点傻的。
周金才抽着烟,已经泛黄的指尖轻轻一抖烟,心中滋味难明。
第20章 你是不是喜欢她?
阿婆刚回屋躺下,周十和桑澜初就从多吉家回来了。
她听见女孩儿刻意放低声音细细软软的说话声,「嗳,周十,你说小羊为什么生下来就会走路呀?」
周十好像沉默一会儿,才给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因为它不是人。」
「......」桑澜初声音大了一点,「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周十又说:「......因为它是羊。」
阿婆站在窗口望着院里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只摇了摇头才回床上歇息了。
顾及着阿婆已经睡下了,桑澜初把周十拉到她房门口,小声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拿点东西给你。」
周十虽然不知道桑澜初要做什么,但是乖乖听她的话站在门口等着。他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塑胶袋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见她手上捧着两样东西出来。
桑澜初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周十,「上面的是给阿婆的,下面的是给你的。」
灯光暖黄,周十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问她:「你白天在镇上买的?」
桑澜初点头,「是啊。」
她还真心赞嘆道:「你们这儿的东西好便宜啊。」
看他不接,桑澜初直接把东西推到他怀里,「拿着吧,就当我这些天的住宿费,行吗?」
周十想还给她,桑澜初退到门后,只留自己的一颗脑袋在外面,「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说完,门就被关上了。
周十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罐壮骨粉,还有一件男士t恤。
他抬头望向面前关着的门,心里却想,她好像不喜欢欠别人,分得很清。
回了房间,周十将那件崭新的t恤放到衣橱里的最底下。临睡前,他告诉自己,本来他与她就是毫不相干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当做一场梦就好了。
...
一连几天,周金才夫妻两个都没再来阿婆的家找周十的茬,连周浩也没来过。
桑澜初总觉得周十他那个养父在算计着什么,这下她放心不少。
又是两天过去,桑澜初算算时间,明天该到了查分数的日子了。一晃在这山里已经不知不觉待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萧煜怎么和桑乘风綦蓝两个扯谎的。
不过以防桑乘风在她填志愿时动什么手脚,桑澜初决定明天去镇上网吧查一下成绩,再给桑乘风去个电话顺便给他打个预防针。
周十又去多吉家帮忙了,这回是帮忙修羊圈。
桑澜初和阿婆打了声招呼,就出门找周十了。她要和他商量商量,让他明天带她去镇上一趟。<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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