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有些发白,黄山真的挺心疼他的,于是就说:「哥,我们去吃顿好的吧,我请客!」
周十抬腿轻踢了他一下,笑着说:「别贫了,活还没干完,去吧,快去快回。」
黄山只得去买那没滋没味没馅儿的白馒头了,顺手还买了几包榨菜。
回去工地的路上,黄山遇到了梅朵。之前他和周十在镇上遇到过梅朵几次,从那时起他和梅朵也算是熟人了。
梅朵一看见黄山就盯着他手里的袋子,而黄山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觉得这女人凶悍得很,赶紧把袋子藏到身后。
「藏什么呢?」梅朵走过来,一副审问的架势。
黄山是看出来梅朵对周十有几分喜欢的,但他也知道周十对她根本没那意思。他见着梅朵就躲,一来他觉得有点尴尬,二来也是不想让一个女人看轻了他们,觉得他和周十吃不起饭就吃馒头。
「没什么。」黄山昂着头,手还放在背后,就是不给她看。
黄山还真长了点儿个子,现在有一米七了,和梅朵一般高。
梅朵嗤了一声,和他平视,「切,又吃馒头了吧。」
黄山脸上有点挂不住,扭过头哼道:「那也和你没关系。」
梅朵推一把他,「别装了黄毛,带路,找你哥去。」
她力气大,黄山被推个踉跄,不服气道:「我不叫黄毛!你这个男人婆!找我哥有什么事?」
梅朵斜他一眼,「少废话,请你们两个饿死鬼吃饭!」
第42章 闷葫芦or水泥工
黄山拗不过梅朵,只得把她带到了工地。梅朵要请他和周十吃饭,也得等他们做完今天的工才行。
周十见到梅朵时,神情也没多少讶异,他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拿着破了口子的搪瓷杯像水牛一样大口喝水。
他喝水时仰着脖子,梅朵不注意他上上下下滚动的喉结都不行,眼睛随意再一扫,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沾满了水泥灰,整个人看起来怎么说呢,脏帅脏帅的。
再看一旁和周十动作一致在啃馒头的黄山,梅朵给他们俩一个白眼,「你们几天没吃饭了?都想做猴啊?」
黄山嘴里嚼着馒头,一听这话也不管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直瞪着眼反驳她,「我们是猴,你就是猩猩。」
他这一说话,嘴里的馒头碎就喷出来,梅朵嫌弃地躲开,又踢了他一脚,「黄毛!你讲点卫生。」
他们俩说不了几句就吵,周十也都习惯了,他吃完收拾好东西,「阿山,干活了。」
「哦,我来了。」黄山不甘示弱扯了下梅朵的麻花辫,朝她吐吐舌头赶紧跑到周十身边。
梅朵气得捡起一块石子儿扔过去,黄山嬉皮笑脸一躲。
「我在那边等你们。」她哼一声,懒得理黄山了,只和周十说道。
等到他们收工出来,看着他俩身上干净的衣裳,梅朵摸着下巴笑道:「你们还有工作服呢?」
黄山甩甩头发哼道:「我们哥俩都是讲究的人。」
梅朵啧啧摇头鄙视道:「我看你这一头黄毛就像个龟孙儿,讲究个锤子。」
黄山手指着她,「喂!让你学川话不是用来骂人的。」
周十掏掏耳朵,真吵人,「还去不去吃饭了?」
梅朵笑得一口白牙,「当然啊,说好了请你们两个饿死鬼吃饭的。」
到了一家小排档,点好菜后,周十趁着去外头抽根烟的功夫,提前就把帐给结了,回到座位时,黄山和梅朵又在斗嘴呢。
「不许叫我黄毛!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黄山,懂没!」黄山凶巴巴地道。
梅朵捧着茶杯喝水,敷衍一笑,「哦,我记性不好,谁叫你染这一头黄毛呢?」
黄山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捣鼓他这一头黄头发。其实他人长得蛮清秀的,配这一头黄毛倒也不违和。
「那也不许叫我黄毛!」黄山真被梅朵气死了,一天到晚黄毛黄毛的叫,搞得他自己听到别人喊黄毛都以为是在喊他。
周十走过去坐下,淡淡瞥了两人各一眼,「都给我闭嘴,不然出去吵。」
梅朵不闹了,心里却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十板起脸来也挺吓人的呢?她撇了撇嘴,还好她对他已经没想法了,她还是更喜欢像她阿爸那样的男人,憨厚老实的。
「你找我有事?」周十问梅朵。
梅朵今天确实不是无缘无故找他吃饭,她笑笑,「也没什么事,我就是听以前的班主任说,你要重新考大学了,就想过来问问你确定一下。」
梅朵和周十原本是同一届的,她成绩算不上好,在省里的一所普通院校就读,暑假过后升大三。她也是无意间听人说周十要复考的事的,正好趁着五一假期回乡县来问问这事。
如果这事是真的,难不成桑澜初真听了她的话劝了周十,从而改变他之前的想法?
梅朵是揣着这个疑问来的,她心里好奇死了。
「嗯。」周十没否认。
他能继续读书,作为朋友,梅朵是替他高兴的,转念一想,还有一个月都大考了,他怎么还在外面打工啊?
「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你没去学校吗?」她问。
周十知道她的意思,他现在应该在学校里上课而不是在外面干活挣钱。他喝了口水,回道:「我和王老师说过了,去不去都一样的。」<hr>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