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刚到门口,老爷子淡淡地各瞥了他们一眼,最后说:「彦钧在外面等着,嫚云进来。」
老爷子很少找她谈话,方嫚云心里狐疑着关上了门。
「爸,你找我有事?」她笑得端庄大方,就如所有那些豪门贵妇一样。
老爷子也没和她打机锋,指指书桌上的报告,「拿起来看看。」
方嫚云虽然不解,但还是拿起那一叠纸翻开看了看。只是,她越看脸越僵,颤动的睫毛透露了她的紧张。
老爷子开门见山道:「当初你让人送出去的孩子是彦钧和白芩的吧?」
方嫚云握着纸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她淡笑道:「爸,您说什么呢?那白芩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不提,我都不记得她了,哪里知道她有什么孩子。」
老爷子也一笑,「我见过那孩子,和彦钧少年时长得很像,我只要找他回来验一验dna就知道是不是我陆家的人。」
「你不必急着否认,我不说没把握的话。我今天跟你说这事,是想告诉你,是我陆家的人,就是我陆家的人,决不允许流落在外头!」
老爷子收了笑,「白芩早死了,你也早知道是不是?」
方嫚云手一抖,倏地抬头又很快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向老爷子。
「你和彦钧的私事我懒得管,这事我也不会告诉他跟你有关系。我只提醒你,别再做丢陆家脸面的事,管好方二的嘴!」老爷子道。
方嫚云心里有气不敢发作,只低头应下,「是。」
「出去吧。」老爷子摆了摆手,等她到门边时,他又说:「我听说承祺又惹事了?」
方嫚云背一僵,转头道:「没有的事,您从哪儿听说的?他最近乖得很。」
老爷子哼一声,「没有就好,要是再惹事,他在国外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他这个孙子!」
陆老爷子心肠硬得很,方嫚云是知道的,她忙讪笑着应下。
一出书房,她的脸就拉下来了,看见外头的陆彦钧心里更恨,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老爷子叫你进去。」转身就下楼了。
陆彦钧四十来岁,人高大英俊,看不太出真实年龄,所以在外边一直不缺莺莺燕燕,但他也有一点好,从不把不相干的人带到家里来。
老爷子看见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你准备和方嫚云闹到什么时候?」
陆彦钧往沙发上一坐,人不像在公司里那么严肃,甚至有点儿随性,他朝老爷子一笑,「我们不闹才不正常,都闹了二十年了,您应该习惯吶。」
老爷子才没心情和他说笑,脸板着,「别在外头弄出什么野种来,我这张老脸丢不起!」
陆彦钧揉揉眉心,有些无语,「老爷子,您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你还知道要脸?」
老爷子不跟他废话了,试探着问道:「这些年,你心里可有怨我当初没让你和白芩在一块儿?」
陆彦钧顿住,这个名字太久远了,久到他也很久没有想起她了。
「没有。」他说。
「真没有怨我?」老爷子又问。
「您好好的提她做什么?」陆彦钧有些不耐烦,似乎不想提这个话题,「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起身想走,老爷子道:「白芩有一个孩子。」
陆彦钧脚步停下,极缓慢地转身看向老爷子,「您...见到她了?她...在京北?」
也不知道他这儿子是无情还是多情还是痴情,老爷子轻嘆一口气,随口敷衍道:「我也是听人提起,不清楚,只知道她有一个儿子。」
「她...她孩子多大了?」陆彦钧张了张嘴巴,终究还是问道。
老爷子却没再说什么了,一挥手,「你出去吧,叫阿城进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吩咐他。」
陆彦钧觉得他老头子今天奇怪得很,不过他现在心里也不怎么痛快,一言不发转身就出了门。
阿城进来,老爷子嘱咐他,「你去趟京大,把周十带过来见我,别叫旁人知道。」
京大,女生寝室。
自从那个雨夜分别后,桑澜初已经连续半个多月心情不佳了。
就像现在,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看手机,周十连一个简讯都没有发给她,当真是不和她来往了么?
「澜初,你真要休学啊?」尤鹂有些不舍。
桑澜初点头,「嗯,手续已经办完了。」
她一直在看手机,也没个笑脸,尤鹂觉得她有心思,就问她:「你在等人?」
桑澜初一愣,原来她一直在等他来找她啊。
心里的那点儿愧疚又上来,她咬了下唇,下定决心似的对尤鹂说:「我有事出去一趟,我家司机待会儿过来,到时你帮我告诉他一声,让他在校外等我就行。」
说完,尤鹂只来得及「餵」了一声,她已经跑出了寝室。
到了男寝,恰好在楼下遇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圳。
桑澜初喊住他,「同学,我是桑澜初,我想找周十,能麻烦你帮我叫他下来一趟么?他手机关机了。」
王圳也有些苦恼,「他回家了,我们也联繫不上他。」
他回家了?桑澜初有些失落,又问:「他有说是什么原因回家吗?」
「他家里亲人去世了。」
亲人去世,桑澜初一下就想到了阿婆,她心里一咯噔。<hr>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