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整个香港五六十年代,华探长虽然官职不大,却都拥有实权,在他们各个辖区内更是一手遮天,而在众多华探长中一直以来权势最大的就是「总探长」。
以前港英政府为了制衡这些底层华探长,基本上每个区都设立一个职位,香港十八个区就有十八个华探长。再后来,一人从这十八个华探长中脱颖而出,直接掌管了整个香港岛区域,被称为「港岛总探长」,此人就是姚木!
姚木潮阳县出身,以前是当兵的,因为精明能干,深得英籍上司的赏识。1949年7月,姚木晋升为掌管港岛整个区的总探长,后来因健康问题于1951年宣布退休,由时任九龙区探长的刘福继任。
现在刘福也因病退休在家,总探长这个职位名存实亡,因为像雷洛,颜雄,以及蓝刚和韩森这四位大佬,现在每个人都掌管几个区,全都可以称之为「总探长」,只不过为了照顾刘福这样的「老前辈」,这才自称「华探长」。
但是现在,石志坚却别出心裁地设计出了一个「总华探长」职位,不禁让赛琳娜大感惊讶。
更让赛琳娜惊讶的是刚才石志坚那番对「总华探长」这个职位的解释说明:统领所有华人探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总探长!
总华探长!
一字之差,天壤地别!
赛琳娜笑了,望着石志坚咯咯地笑了,然后端起酒杯轻呷一口,却还是笑个不停,以至于红酒溢出来沾染了她的唇角。
赛琳娜拿起餐布蘸了蘸嘴唇,湛蓝色的眸子看着石志坚道:「石先生,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我虽然不是中国人,但我对中国的文化也是了解一些的,你这个总华探长的职位设置的未免太高了吧!」
石志坚:「这世上总是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吗?」
赛琳娜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要试过才知道!不过……」
赛琳娜翘着大长腿,晃动红酒杯,「那颜雄拿了三百万也只不过是要做油尖旺这三个区的主人,而你拿了三百万却想要做总华探长,做香港十八个区的主人!你说,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那就请詹姆斯先生把胃口也放大一些!如果我记得不错,他再有两年就要退休了,带着像夫人您这样年轻貌美的妻子去周游世界,如果没有一些积蓄傍身,会很辛苦的!」
石志坚语气平淡,把快要烧到菸蒂的香菸轻轻碾灭在烟缸内。
「三百万!」赛琳娜突然说,「现在是晚上十点钟,我给你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在十二点之前再准备好三百万,那么我会帮你说服我的丈夫!」
「你应该明白的,亲爱的朋友,从澳门回去香港最晚的渡轮是十二点钟,我不可能多等一分钟,甚至一秒钟!当然,如果你在十二点之前还筹不够这个数目,那么很抱歉,我会没收你刚才给我的三百万,并且什么都不会帮你做!」
赛琳娜说完,故意用蓝色的眸子挑衅地朝石志坚眨了眨,「怎么样,亲爱的石先生,六百万买一个总华探长,你敢不敢赌一把?或者说你敢不敢帮你背后的那位华探长赌一把?!」
石志坚笑了,起身一只手背后,一只手朝赛琳娜伸去。
赛琳娜把指尖递给他。
石志坚很是绅士地躬身亲吻了一下赛琳娜手背,抬起头:「合作愉快!」
……
「咣」地一声!
石志坚推开门,快步走出。
等候在门口的蛇仔明忙追上去。
赛琳娜的两名黑人保镖则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赛琳娜依旧端坐在贵宾厅内饮着红酒,时不时传来她欢愉的笑声。
石志坚刚走出贵宾厅,不远处大威和细威也追了上来,和蛇仔明一起跟在他身后。
「石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问那么多,现在我要见豪哥!」石志坚说。
大威等人感觉出了事情不对,也不敢多问,忙让蛇仔明赶快取车。
很快,石志坚上了车,大威和细威也忙挤上去,蛇仔明直接踩动油门让轿车飙出去。
就这,石志坚还觉得不够快,再次催促蛇仔明加快速度。
于是,就见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在澳门街繁华的大马路上横冲直撞,狂飙而去,搞得周围众人鸡飞狗跳,不断对着车屁股问候开车人的老母。
……
当石志坚赶到跛豪那座三层小洋楼时,差不多已经十点半。
洋楼依旧,亮着灯光,时不时从里面传来悽厉的惨叫。
跟在石志坚后面的大威等人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惨叫,石志坚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很快,上了三楼。
把守门户的人认识石志坚,就说:「稍等一下,豪哥正在里面揸数!」
「揸数」就是收数,这次跛豪从香港来澳门所要例行的公事就是「揸数」。
石志坚说自己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见豪哥,让帮忙通报一声。
那人进去说了一下,回头说:「进去吧,豪哥在等你!」
石志坚进了屋,一眼就看见房樑上倒吊着一人,手脚併拢被攒成「四脚猪」,身上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
跛豪扬起拐杖狠狠地抽了「四脚猪」几下,嘴里骂道:「蒲你阿母,敢欠我的钱!信不信老子把你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