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坚回头一看,却见大声雄提了整箱子的啤酒,另一只手拿了毛毯正朝他走过来。
「你阿姐让我拿毯子给你,说这上面天凉,怕你感冒。」大声雄走到石志坚面前把毛毯递给石志坚。
石志坚接过毛毯,想起那个窈窕女子,再次回头却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呃,人呢?」
「什么人?」
「女人!」
「呃?」大声雄一愣,心说难道坚哥想女人了?要不要带他去花街开开荤?
「你别瞎想,我是说我刚才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石志坚指了指前面不远处。
「没有啊!」大声雄张望两下,「你是不是眼花?」
石志坚不吭声了,他确信自己没眼花,尤其那蝴蝶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她怎么突然不见了?一想这顶楼阳台左右都通有扶梯,也许她从另一侧走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坚哥你要真想那个啥……我可以安排!」大声雄很讲义气。
「安排你个头!」石志坚啪地一声,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咚猛灌两口,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边皎洁的月亮,贊道:「今晚夜色真好!」
……
「今晚夜色真好!」
鬍鬚勇啐口带血的唾沫,抬头看了一眼皎洁的月亮,然后回过头盯着那帮抢劫的道友,面目露出一丝狰狞,手握带血的剔骨尖刀,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尖上面的血渍,说道:「边个还来?」
地上,躺了四五个浑身是血的傢伙,而鬍鬚勇身上也多处负伤,尤其左边肋骨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随时咆哮的野兽。
刘鉴雄躲在他身后,早已经被刚才那番激战吓尿,嘴里道:「你是不是癫的啊?他们要钱,你就给他们了!保命要紧!」
鬍鬚勇笑了,活动了一下手握尖刀的手腕,盯着前面那四名有些气喘的道友:「给钱?你可以给,我却不能!」
「为什么?」
「你是新人,你今天才来!可我不一样,我是鬍鬚勇!我是工厂的保安队长!是石先生看得起我,才把收数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别说手里这一万块,就算是一千块!一百块!甚至一毛钱!一分钱!我也要一分不差地带回去!」
「你是疯子!你是癫佬!我不玩了,我要走!」刘鉴雄发急道。
「我不是疯子!我也不是癫佬!我只是在讲规矩!做人的规矩!做事的规矩!」
鬍鬚勇乖戾地扭了扭脖子,朝着四名手持凶器道友咆哮:「来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脑袋在这里,边个来取?!」
……
啪!
阳台上,石志坚把喝光的啤酒瓶随手丢在地上。
此时地上满是啤酒瓶,不过大部分都是大声雄喝的,石志坚做人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即使饮酒,也都掌握着分寸。
大声雄学着石志坚模样,也把啤酒瓶丢到地上,还拿脚踢了一下,啤酒瓶立马滚了开来。
大声雄喝多了啤酒,脑袋有些晕眩,抹着眼泪,继续哭诉自己的人生。
「我老母就那样病死了,没钱治病!所以我发誓以后要赚很多的钱,再不受穷!」
「坚哥,你别看我这人平时大嗓门,其实我好怕的,每次和人打架我都好怕死!你说人死了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和喝醉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真的有魂魄,飞啊飞啊,就飞去了别的地方?你说我要是死了,能不能见到我老母?我好想她!」
石志坚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九龙城寨方向,眼神闪烁犹如星辰,俊朗的脸颊在月光下更是熠熠发光。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鬍鬚勇做完事没有?
那个刘鉴雄恃才傲物,需要好好敲打才行!
应该让他们带多点人过去的。
但愿他们这次不要出事!
「坚哥,你是不是又在思考事情?讲真,你思考事情的时候好靓仔的,我是个男人都被你迷到!」大声雄晃悠着大脑袋,嘴里喷出一股子酒气,「不如我唱歌给你听——我是一只丑小鸭,咿呀咿呀哟!」
石志坚被惊到,「你唱的好难听!」
「那坚哥你唱个给我听听,我看好不好听——呃!」大声雄打了个酒嗝。
石志坚顿了一下,趁着酒兴未过,在夜风浮动中唱道:「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
醉醺醺的大声雄顿时怔住了。
前世华仔的《暗里着迷》随着夜风慢慢飘荡在夜空中。
石志坚唱得很嗨,这首歌是他ktv必点金曲。
三楼,窗户打开。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诧异地看着夜空,听着这首从头顶阳台飘荡而来的歌曲。
眼神,
如痴如醉!
第0125章 【江湖路难行】
鬍鬚勇手持尖刀被逼得不断后退,躲在他身后的刘鉴雄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见这种流血场面。
他以前在学校也不是没打过架,不过那种打架简直和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往往脸上挨上一拳就都回家通知家长,顺便找老师评理报仇,哪像此刻刀刀见血,不是在打着玩而是在要人命!
鲜血狂飙!
又有一人在鬍鬚勇面前倒下。
鬍鬚勇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沾染的鲜血,咧嘴露出一丝狰狞,「丢你老母,过瘾!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