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坚拿起一只生蚝剔出里面的肉,沾了一点芥末,一口吞下,「味道很贊的,陈督察要不要试试?」
看着石志坚沾了芥末一口吞下模样,陈志超皱了皱眉头,「犀利!我吃不惯芥末!」
「也可以沾酱油的!」
陈志超看了石志坚一眼,「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你想说什么?」石志坚瞟了陈志超一眼。
「你和詹姆斯警司是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志超笑了,「你最好老实回答,要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些?」
陈志超怔了一下。
石志坚看着陈志超:「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那么请离开,不要打搅我食生蚝!」
陈志超没想到石志坚态度会这么强硬,「你怎样才能告诉我?」
「看你是什么态度咯?如果你态度令我满意的话,也许我会透露消息给你!」
陈志超无奈地笑了笑,「你要我怎么做?」
石志坚指指餐桌上东西,「等会儿帮我买单!」
「呃?」陈志超一愣。
石志坚抄起餐巾擦了擦嘴:「其实我和詹姆斯警司也才刚认识。」
陈志超看着石志坚,不吭声。
「信不信由你!」石志坚把擦了嘴的餐巾揉成一团丢入脚下垃圾桶,「另外我觉得你应该谢谢我。」
「我为什么要谢你?」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石志坚白了陈志超一眼,「昨晚要不是我,你恐怕根本没机会下台。」
陈志超看着石志坚,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知道你是在为利家做事,可是为了利家得罪徐家,怎么想也是一件不划算的买卖。」
「幸好我昨晚出手,帮你化解危机。你上演一场真人秀,表面上已经帮利家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儿,实际上却又没对徐家造成半点伤害,简直皆大欢喜!」
陈志超笑了,因为石志坚分析的很对。
昨晚情况正如石志坚所说,其实从一开始陈志超就没打算真的得罪徐家,他之所以要去徐三少的场子里闹腾,也是为了表演给丽池夜总会后面的利家看。
陈志超要的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而石志坚的出现不但帮了他,还把这场「表演」包装的天衣无缝!
石志坚说完,也不等陈志超有所反应,直接起身,指了指餐桌:「记住,你买单!」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石志坚离开,陈志超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真是个醒目仔!」
打个响指:「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忙取了单子跑过来:「承惠,一共三百港币!」
陈志超一愣,「这么多?不是一份生蚝一杯咖啡吗?」
「刚才那位先生还打包了三份!」
「呃?我扑你个街!」
……
铜锣湾,唐楼。
石志坚优哉游哉地提着打包好的生蚝回到了家。
唐楼住户邓九公正在楼下打太极,施展「海底针」,「揽雀尾」,看见石志坚忙收了神通,问道:「石先生回来了?」
石志坚朝他点点头。
邓九公耸耸鼻子,见石志坚上了楼,就偷偷对正在洗衣服的张阿莲说:「石先生一大早就食生蚝,也不怕流鼻血!」
「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是男人嘛,什么最补好清楚的!」
石志坚不理会这些老租户在后面八卦,沿着扶手梯上了三楼,当经过聂咏琴房间的时候,石志坚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后退回来。
趴在门上听了听声音,似乎有琵琶声,石志坚就敲了敲门:「不好意思,聂小姐,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
房间稍微静了一下,嘎吱一声,房门打开,聂咏琴探出头来:「是不是房租的事儿,我已经给了玉凤姐。」
石志坚笑道:「不是的,是别的事情。」朝屋里面看了看,「能不能进去聊?在外面不怎么方便。」
「这个……」
没等聂咏琴答应,石志坚就道了声「多谢」,挤了进去。
聂咏琴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房间不是很大,装饰的却很是古典清雅,一只琵琶斜挂在墙壁上,四周干干净净,梳妆檯上面摆着胭脂口红,旁边衣橱内挂着旗袍,还有内——
聂咏琴忙把开着的衣橱关好,「石先生,你找我有乜事呀?」
石志坚扬扬手中生蚝:「聂小姐吃饭没有,生蚝要不要尝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
「是人怎么会不饿呢?我这儿有三分,留一份给你。」石志坚很大方地把手中提着的生蚝放了一份在桌子上,这才又道:「其实我找你是因为昨晚你唱的那首歌……」
「呃,怎么了?」
「那首歌你是怎么学来的?」
「这个……」聂咏琴脸红了,「对不起呀,我知道不应该,可是那首歌真的很好听,所以我就……」
「你误会了,」石志坚笑了笑,「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唱的比我好听!」
「呃?」聂咏琴愣住了。
石志坚继续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只听了一遍就能记住,还为这首歌谱了曲,换做是我,却是做不到的!」
「你也很厉害呀,能创作出这么优美的歌曲。」聂咏琴脸颊不知为何微微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