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现场一个静默。
心形中间缓缓升起,一个长着白色翅膀,头戴花环的女子长发飘飘地伫立在上面。
美!
实在是太美了!
风吹动她乌黑的秀发,朝后飘扬,她的脸上充满了圣洁和慈爱。
她开口轻轻唱道:「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现场顿时大合唱起来。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
烛光摇曳,
人影舞动,
犹如海浪摇摆,美不胜收!
……
李佳诚有些发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只觉不可思议。
如果说刚才石志坚创作的那支舞蹈带给众人的是震撼,那么现在这首歌曲带来的却是感动。
没错,就是感动!
即使李佳诚和石志坚处于敌对状态,却依旧不得不承认,这首歌曲从旋律到歌词,都达到了一种令人莫名感动的意境。
「姐夫,我是不是听错?为什么我听了这首歌,感觉心里酸酸的?」庄家俊掏出手帕,捂住了嘴巴。
霍大佬看着舞台,轻嘆一声:「此曲一出,谁与争锋?无论词曲都达到了极致,日后香港众人做慈善,怕是要用这首歌来压轴了!」
跛豪是个粗人,这时候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舞台上面,忽然指着台上黑发飘飘的白衣女子大喊大叫:「这个天使我认识!我真的认识!她是阿坚的马子!」
旁边和记大佬绰号叫「白头翁」的振国龙,目光呆呆地看着台上。
跛豪看不下去了,用肩膀狠狠撞他一下:「你这个老不修!没听到吗,这女孩可是阿坚的马子!看看你,口水都快流下来!」
振国龙嘴唇蠕动了两下:「她,她叫咩名字?」
「人家叫什么关你鸟事儿?不要以为你们和记人多我就怕你哦?阿坚的马子就是我弟妹,你可不许打她坏主意!」
跛豪可是听说过的,这个白头翁很不正经,这么大岁数了还喜欢混舞厅,尤其喜欢找那些十八九岁的小靓妹,典型的老牛吃嫩草,无耻至极!
「我问你话,你回答我!」振国龙双目圆睁。
跛豪吓了一跳,不知道这老傢伙发什么癫。
「聂咏琴,怎么了?」跛豪竟然有些认怂。
振国龙毕竟是抗战出身,手刃无数小鬼子,身上那股子杀气又岂是跛豪这种草莽能够比拟?!
「聂咏琴?她不应该姓振么?」
「振你个头啊,人家小姑娘为咩要和你一个姓?」
「她长得像我孙女。」
「什么?」跛豪差点窜起来。
「我有无听错?你再讲一遍?!」
「她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孙女!」振国龙闭上了眼,眼圈发红。
跛豪彻底傻了眼。
「聂姑娘……老傢伙的孙女?怎么可能?要是真的,那阿坚岂不成了他的孙女婿?阿坚现在已经是洪兴大水喉了,要是再执掌了和记,那岂不是比我还威?」
「天啊,到时候他还会不会尊敬我?我是不是要叫他一声和记皇帝?」
跛豪心乱如麻,从没到有一天石志坚在道上的实力能蹦跶到自己头上!不,是所有人头上!
「咳咳,老傢伙!哦不,龙爷!我们做事要讲证据,不要看见个靓女都话是你失散多年孙女!」
「再说了,你知不知她现在做咩呀?以前在花舫唱歌,后来又签了波波舞厅,现在成了女老闆!一听就知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花舫你也知的,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要学唱曲伺候客人,做不好就要挨打挨骂!」
跛豪每说一句话,就像钢针刺进振国龙心里。
他的心,在滴血!
是啊,如果她是自己孙女,那该吃了多少了苦,流了多少泪?
自己在这边享福,歌舞昇平。
她却在那边遭罪,掌掴鞭挞。
「我对不起她!」振国龙老泪纵横。
跛豪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把大名鼎鼎的和记皇帝说哭了!
跛豪手忙脚乱,忙取出手帕塞过去,「别哭,擦擦泪!我刚才有讲,万事皆有可能!也许你猜错呢,她只是和你孙女长得像!」
振国龙擦把眼泪,擤了一下鼻涕,把手帕弄得黏糊糊的递还跛豪。
跛豪嫌弃地忙摆手,「送给你!」
振国龙就又擦了擦鼻头,说:「你讲的对!她到底是不是我孙女,等会儿就知!」
跛豪见振国龙情绪稳定下来,心中松口气。不过马上又紧张起来,心说,可千万别是啊!我好不容易凭藉义群的战斗力让阿坚对我刮目相看!如果他做了和记女婿,那以后就又踩在我头上,我还怎么威起来?!
忽地又想,可人家爷孙失散多年,大大的人间悲剧!如果真能相认也是一大美谈!阿豪,你不能这样自私,你也是爹妈生,爹妈养,要有共情!
对了,就像这首歌唱的那样:「使真情溶化成音符,倾诉遥远的祝福!」
「挑!这首歌太贊了!」
……
一首《明天会更好》慢慢结束,舞台再次明亮起来。
可是现场观众却依旧沉浸在那种难以诉说的感动中无法自拔。
舞台上这些手持蜡烛的孩子,都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