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阵惊呼。
朴国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气氛变得既紧张又古怪。
「对不起了,父亲,我也不想的!」朴德久少爷很有演戏天分,一上场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起来,「在家里,我一向都好没地位的!在外人看来你好宠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没人的时候你是怎样抽出鞭子像殴打畜牲一样殴打我!你嫌弃我碍事儿,总是妨碍到你的事业,你认为我是废物,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些我都能忍!」
「可是这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你让我扮演成一个急色鬼在大巴上欺辱金素雅,这些我都照做!可是当我被打得住进医院的时候,你却对我无比冷淡,甚至当着我的面儿说,为什么姓石的没有打死你!表面上你是慈父,背地里你却是恶魔!」
现场一阵譁然!
众人忍不住朝朴国昌指指点点。
「哇,想不到呀,他竟然那么会演戏!」
「是啊,听说他好宠爱儿子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狠!」
面对儿子的指控,朴国昌依旧神情淡定,摊摊手沖大家说道:「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生性顽劣,屡教不改!放任他活在世间就是祸害黎民百姓,我大义灭亲,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哇,天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人呼?」
朴国昌面对众人议论更是傲然一笑,「做大事不拘小节,我朴国昌能够有今时今日地位,你们以为是白捡的吗?何况——」
朴国昌朝儿子朴德久看去,「何况这种逆子,不但帮助敌人来算计他父亲,还有脸来这里指控我,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卑劣!身为人子,背叛家门,污衊父母,此为不忠不孝!放到以前,会被乱棍打死!」
朴德久急了:「我没有你这种冷血无情的父亲!我虽然不成才,却也是你教导不善!你身为人父,才该乱棍打死!」
石志坚见朴国昌面对众人依旧气定神闲,与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朴国昌简直判若两人!
更可怕的是此人不管面对任何事都那么沉稳,反倒把亲儿子差点逼死,心狠手辣,实属罕见!
反观朴德久此刻俨然已经乱了分寸,除了破口大骂,根本说不出其它能够伤害到朴国昌地方,石志坚当即打断他,转脸问朴国昌道:「朴会长,我敬你是一代枭雄,我很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朴国昌丝毫不惧。因为他知道石志坚根本奈何不了他,三星也一样!要知道这里可是釜山,是他的大本营!他就是这里的地头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的问题是,你为何要这样做?」石志坚问道,「如果是单纯为了一石二鸟,利用我击败三星也就算了,可我怎么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哈哈哈,你的感觉很灵敏!」朴国昌肆意笑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也许在你们眼里,我是个卑鄙小人,是个不择手段的阴谋家,可我偏偏是个很讲信用的人!」
朴国昌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深沉。
「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快要饿死在街头的穷小子!那时候的釜山,兵荒马乱!人命犹如草芥!我亲眼看到很多人连馒头都没得出,只能吃土!」
「你们很多人可能没有饿过三天的滋味,那种肚子饿到一定程度都快要发疯的感觉!那时候我躺在地上,阳光照着我,我感觉自己像落到岸上干涸的鱼快要死掉!就在这时,有人救了我,他不但给我吃给我穿,还教我读书写字!」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发誓以后要为他做任何事情,即使豁出我的命,我也愿意!」朴国昌掷地有声。「在我学有所成之后,我那位恩人又出钱教我学做生意,他告诉我,釜山是韩国最大港口,和他来的那个地方一样,未来船运将会兴起,只要肯吃苦肯抓住机会,你就会成为一代船王!」
「所以你们知道我怎么做了?」朴国昌面对众人哂然一笑,「我组建船队,经营船运,在我恩人帮助下,从一个釜山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釜山大亨!成了外贸协会会长!在这里,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讲一句,如今釜山百分之三十的船运都要靠我朴国昌来执掌!我朴国昌如何宣布船运罢工,整个釜山都要瘫痪!」
现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就连三星大佬李炳哲也不得不承认,朴国昌的确有这种能力,能够在釜山经营这么久,不管是人脉关系,还是船运各种操作,无人能出其右!
石志坚闻言笑了,问朴国昌一句:「请问救了你的那位大恩人是不是姓傅?」
朴国昌眼睛锐利地盯向石志坚,没有吭声。
旁边三星大佬李炳哲则忽然记起来什么,「是啦!是啦!当年朴会长崛起来的十分意外,刚好有香港船队来到釜山做生意!我还记得那个船队大佬的确姓傅!不仅这样,我记得清楚,那姓傅的大老闆还帮朴会长很多忙,不但为他提供船队帮助,甚至还提供资金资助他招募水手,收购釜山的紫菜,人参等土特产!」
石志坚淡淡道:「香港大亨傅老榕,三十年前也是大名鼎鼎的香港船王,他们傅氏家族就是靠船舶起家的,后来才在澳门站稳脚步经营博彩业!据我所知,当年他的船队去过最多地方就是你们韩国的釜山!」
朴国昌不说话了,而是望着石志坚,眼神犹如一把利剑,像是要把他给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