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搭乘电梯,径直来到位于大厦顶部的神话科研公司,前台小姐看到他刚要开口询问,安德烈就说:「我和洪约翰先生约好的。」
前台小姐楞了一下,就忙拨通内线告知洪约翰,那边告诉她:「请安德烈先生进来,并且要很有礼貌。」
就这样,安德烈轻轻松松就来到了洪约翰办公室,甚至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进入办公室,安德烈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埋头工作的洪约翰。
洪约翰抬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放下手中工作,起身迎接道:「你好,安德烈少爷,请坐!」
洪约翰显得很是热情,招待安德烈在沙发上坐下。
安德烈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坐到洪约翰面前,看了一眼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你在等我?」
「是啊,我猜到你会来,所以帮你准备好了黑咖啡,怎么样,要不要换一杯?」
「黑咖啡太苦,我不习惯。」安德烈说着掏出怀中香菸,磕出一支咬在嘴上道:「亲爱的洪,按照我们之前约定,我已经亲手把老子送去了监狱,现在,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洪约翰笑了,起身从办公桌上取了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安德烈说道:「你看看先!」
安德烈接过资料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竟然全都是一些不平等条约,甚至可以说苛刻无比,无耻到极限!
安德烈心中气恼至极,表面却很淡定,抬头望着洪约翰说道:「毁约的十个亿我是不用赔了,却要把十万台电动自行车作价两亿转给你们,是吗?」
洪约翰点点头,「你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安德烈苦笑道:「没错,是最好的结果!你们那位石先生,我那位剑桥同学,先是把昂贵的原材料卖给我们,让我们造车,自己从中赚取三亿;然后又用两亿贷款给我们,让我们抵押大部分资产;现在呢,他只需用区区两亿就拿走我们花费了六亿生产出来的商品!算起来,从头到尾他不但赚了一亿英镑,还一分钱不花就赚足十万台电动自行车!」
「这就是商业!」洪约翰轻描淡写,内心却也对石志坚这几招连环套充满敬佩和敬畏,「从一开始你就可以选择拒绝。」
「我有的选吗?」安德烈倾身弹了弹菸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不过除了这些,我希望你能够兑现之前另外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帮我坐上伦敦商会会长宝座!」
「这个——」洪约翰迟疑了一下,「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准确地说我没那么大能量。」
「是吗?你没这么大能量,也许别人有呢?」安德烈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洪约翰办公室内部的一个房间。
洪约翰打断道:「这个问题很严重,不是我能解决的,另外你现在还是剑桥大学学生,想要代替你父亲当上会长,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什么叫不合时宜?」安德烈不爽道,「你们中国人不是最喜欢讲什么子承父业吗?我父亲是会长,他现在坐牢了,当不成会长,我代替他来为广大商会会员服务,有错吗?」
「这个——」洪约翰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
「没错!子承父业,天经地义!」
说话间,石志坚推开那房间的门从里面出来了。
洪约翰很是尴尬地朝安德烈笑笑,「讲真,我没想到你会来!这杯咖啡其实也不是帮你准备的!」
安德烈点点头,「我知道!事实上我更高兴与我这位老同学见面!」
一时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
石志坚在安德烈对面坐下,两人互相望着彼此,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安德烈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朝石志坚竖起大拇指道:「石志坚,皮特坚,我的老同学,对于你,我只想讲一句,厉害!」
「过贊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你应该做的就是算计我们劳伦斯家族?」
「错,我只是在纠正你们对我的看法!」
「哎!」安德烈嘆气道,「为了纠正一个错误,我们父子付出实在太大了!」
「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吃了亏,才懂得成长!」
面对石志坚如此回答,安德烈无话可说。准确地说,现在成败已成定局,说什么都没用。
为了掩饰自己的无力感,安德烈把手中夹着的香菸狠狠碾灭在茶几上面摆着的烟缸内,抬头说道:「多说无用,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我要当会长,你怎么看?」
石志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刚才洪约翰递给安德烈的那份文件扫了一眼,丢给安德烈道:「关于这份文件,你又怎么看?」
安德烈笑了:「我全部答应,还不行吗?」
「口说无凭的,刚好我这里有个皇家大律师在此公干,要不安德烈少爷直接与她签约?」石志坚说着,就朝洪约翰使个眼色。
洪约翰当即跑过去打电话,很快大名鼎鼎的律政女强人赫嘉莉就踩着高跟鞋敲门进来。
安德烈看到赫嘉莉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是被赫嘉莉靓丽迷人的外表所震惊,而是因为这也太巧,他绝不相信对方刚好在这里公干,分明是石志坚早就准备好。
似乎看穿安德烈心思,石志坚笑了笑:「我是中国人嘛,我们中国人很讲究信义,而你们英国人却最钟意契约精神!入乡随俗,我就向你们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