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坚先生送花圈一副,輓联一副!」司仪继续高声唱喏。
石志坚让颜雄等人把花圈和輓联送过去,让人摆放好,他这才看向迎来的利雪炫。
利雪炫美眸幽幽地望着他,仿佛在说:「你怎么来了?」
石志坚朝她点点头,这才在利雪炫引领下进入殡仪馆正堂,按照程序先是烧了几张黄纸丢在火盆内,然后又双手合十朝着利兆天遗像拜了拜,取了清香点燃,插入香炉。
周围传来窃语声:「哇,他就是石志坚呀!」
「是啊,听说利兆天就是他害死的!」
「神话集团很厉害吗?」
「不太清楚,好像很有名的!」
「再有名又如何?这里是曼谷不是香港,谁鸟他呀!」
对于周围那些宾客来说,石志坚对于他们还是太陌生了。
神话集团对于他们也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华商中的顶流,哪里会知道石志坚那恐怖实力。
相比之下,眼前的石志坚实在是太年轻了!他们讲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所以他们轻看石志坚,认为外界对他的评价夸大其词。
石志坚做完一切,扭头朝着利耀祖走去,走到对方面前:「节哀顺变!」
这种场面倘若放在别人眼里,绝对是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甚至周围都有人这样认为,你害死了人家亲侄儿,现在又跑过来让人家节哀顺变,这不是打脸吗?
奈何利耀祖不是一般人,当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你能来,我很高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很多味道。
最起码站在旁边的高万钧父子,以及白长青,卢荣生,谢广义等人听完这句话,各自咀嚼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
尤其高万钧父子俩,此刻内心是既矛盾又纠结。
他们十分不愿意在这种场合见到石志坚,毕竟石志坚昨天赢了他们,把他们踩得稀里哗啦,让他们丢脸丢尽。
他们又十分渴望见到石志坚来到这里,想要看看利耀祖对待石志坚是什么态度,这对仇家该怎么处理彼此关系。
「先去那边休息,等会儿我找你聊聊。」利耀祖又简单地对石志坚讲了几句。
石志坚点点头,看了一眼休息区有很多认识的人,像白长青,卢荣生,还有谢广义等人,不过石志坚最熟悉的还是冯国权和陈查理。
这些人此刻全都聚集在一起,有的轻声交谈,有的互相递着名片——虽然这是一次弔唁活动,却也是一个结交人脉的机会,一些有心人当然不会错过。
石志坚朝着冯国权和陈查理那边走过去,跟在石志坚身边的颜雄眼疾手快,第一时间上前帮石志坚拉椅让座。
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还无所谓,因为他们大多不知道颜雄是谁。
唯独知道颜雄真实身份的,例如利雪炫,高氏父子等人,此刻却表情古怪!
大名鼎鼎的香港四大探长,却对石志坚如此服侍周到,不禁让人咋舌!
「阿坚,你来了!」
「是啊,来看看老朋友!」石志坚说着又回过头看向利兆天遗像。
的确,今天他不是来耍威风,也不是来自讨苦吃的,而是来看老朋友利兆天。
这么多年他和利兆天斗来斗去,从香港斗到纽约,又从纽约斗到曼谷,现在他去世了,石志坚反倒有一种失去了对手的寂寞感觉。
「其实我们之前还在猜测你不会来。」白长青摸出一支香菸递给石志坚。
石志坚接过去,咬在嘴角,颜雄第一时间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冯国权和陈查理等人不知道颜雄真实身份,见颜雄对石志坚如此殷勤,冯国权不仅羡慕道:「阿坚,你这位跟班先生很不错嘛!」
石志坚看了一眼颜雄。
颜雄得意地笑了笑,见石志坚看来,忙又低眉顺眼。
「他叫颜雄,在我身边差不多两年!」石志坚吐了一口烟雾说道。
「颜雄?」冯国权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好熟的,我记得以前跑船去过一趟香港,当时我的船只被人扣押,为了疏通关系就让人塞钱给一个叫颜雄的探长……」
「对对对,我听你提起过,你说那个姓颜的探长也叫颜雄,在香港神通广大,只手遮天,并且好贪的!」陈查理在旁边附和道。
这时候颜雄笑了,朝着冯国权点头道:「唔好意思!那个颜雄就是我!」
「什么?咳咳咳!」冯国权差点被香菸呛死。
陈查理也瞪大眼看着颜雄,一副见鬼模样!
事实上他们二人还有些话没有讲完,据他们所知,颜雄不但在香港横行霸道,能量极大,还心胸狭窄,两面三刀,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凡是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像他们这些从曼谷到香港做生意的不但要去找颜雄「拜码头」,还要不断给他塞钱打点一切,要不然寸步难行。
曾经有个泰国同行不懂规矩,为了省钱就没搭理颜雄这位华探长,最后不但一船货物被水警扣押,他本身更是被颜雄手下痛打一顿,差点客死异乡。
「冯老闆是吗,其实我还记得你的!」颜雄手指敲敲脑门,「当时你运到香港的那批货是香蕉,如果再多耽搁几天就要变成香蕉泥!我拿了你一万八千块钱,打点了那些鬼佬上司,这才帮你开好通行证!讲起来,我还是亏了的,因为从头到尾我只赚了你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