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鹫的来电。
北百川摁下接通,咬牙切齿道,「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对方迟疑了片刻,试探着问道,「百川?」
「···鹫哥?」
「嗯。我还以为拨错了。那边解决了来殡仪馆。我找到了凯萨琳的遗体。」
「鹫哥你在哪儿?我在殡仪馆的门房。」
「门房?这里有门房来着?总之你来五楼。」
「五楼?」北百川走出门房,仰头数了数。
三层。这里没有地下层,怎么数也数不出五层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这时候赤鹫也明白过来, 「你在哪家殡仪馆?城南万国?」
北百川看了眼门口的几个黑色大字。万南天门。
「···我现在过去。」
北百川挂了电话,回到屋内。捏了捏大爷的人中。大爷这回好像打定主意装死到底,任北百川怎么捏都不睁眼睛。
「是我搞错了。对不住。呃,我叫北百川,是弗洛里绝噬局的噬警。你大可以来局里投诉我。」
北百川以为自己说得真情实意,殊不知听在大爷耳朵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问话就要32颗牙,那投诉岂不得要100颗牙?投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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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川:这么张扬的款式,除了赤鹫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戴!
鹫叔:宁礼貌吗?
第12章 白兄黑弟·四·为什么北百川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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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百川赶到城南万国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赤鹫正在门口等他,四下散落着长刀和摩托,还有横七竖八,不只是死是活的小卡啦。
赤鹫走过来,掏出酒精湿巾,擦拭北百川脸上的血,「犯的什么低级错误。」
北百川低头查看赤鹫的身上,确定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鹫哥看出那崽种说谎还来?」
赤鹫将用过的湿巾装进小塑胶袋,塞回包里,「噬警就是这样的工作,不信就没有线索。他也没完全说谎,至少凯萨琳的遗体的确在这。我已经联繫了局里,稍后「守望者」会来回收遗体。在那之前我想让你看一下。」
北百川看向赤鹫垂在身侧的手。戒指齐整整的。他又羞愧起来。因为赤鹫是omega,他又先入为主地认定他遭遇不测。这无疑是对赤鹫的质疑和侮辱。
赤鹫站在凯萨琳的遗体前。摘下戒指,戴上胶皮手套,指着遗体额上的弹孔,「排除空腔和翻滚效应,从子弹入射孔和出射孔的口径和晕轮,能分析出子弹的口径。这是贯通伤,现场必有弹头。胖子抽屉里有没有?」
「没找到。」
「傍晚去警署外埋伏,抓到胖子打一顿就能找到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四个穿着藏蓝制服的人推着小车进来了。见到赤鹫径直走了过来,齐齐招呼道,「长官。」
「麻烦了。」 赤鹫盖上白布,随后指了指北百川,「这是我的新搭档,北百川。」
赤鹫转头又对北百川道,「局里的守望者小队。这是a-5队的队员,负责包括我们在内六名噬警的支援工作。」
双方打过招呼后,几人抬着凯萨琳的尸体撤了出去。赤鹫并不着急离去,拉开另一个冰柜,掀开白布,「正好这里『师父』多,可以顺便教你些简单的鑑定方法。」
北百川掏出了笔记本。
「表面先看尸体上有无痕迹,如淤青,瘢痕,刀枪伤,判断这些痕迹致不致命。如果不致命,需要送交专业法医才能特定死因。如果致命,那我们初步就可以掌握一些线索。比如你看这具遗体的面部···」
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赤鹫的声音清晰又温柔。
明明是阴冷的停尸房,却变得温暖又明亮。尸体不再狰狞可怖,都变成了蝴蝶留下的蛹壳,诉说着灵魂破茧那刻的故事。有安详和满足,也有不幸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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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北百川洗好澡出来,赤鹫已经入睡,床单上是比床单更白的脚。
屋内拉着厚厚的窗帘,透不进来多少光。昏暗让室内的氛围变得旖旎。
北百川耳边忽地回响起卡甜瓜的话。
「他很特别,你很快就会上瘾的。」
上瘾。他昨晚的确对赤鹫起了生理反应。但他不明白,那是憋久了造成的意外,还是alpha对omega的本能反应。亦或,这两者都不是。
这时床边柜上嗡的一声,是赤鹫的手机。
亮着的屏幕上弹出消息通知。
伯川:小鹫,还顺利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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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鹫趴在方向盘上咬着面包,架着望远镜监视警署的大门。
北百川则是拿着面包在一旁食不知味。
那是谁的消息?他不是没结婚吗?是恋人?男人?伯川,肯定是男人吧。哪个崽种这么好命?为什么伯川可以,北百川就不行?
等等。他在想什么?!
北百川猛地捏紧手里的面包,果酱呲了他一脑门。
「出来了。」赤鹫拍了拍北百川,「拍下车牌。」
北百川回过神来,赶忙抽纸擦脸,抓起相机。就见那胖子出来后四下看了圈,而后钻进一辆黑色轿车。
赤鹫开着车跟了上去,远远地缀在后面。直到胖子的车停在酒店前。
胖子下了车,抱着包匆匆上了酒店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