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鹫抽出自己的手,「七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我傻过一回,不会傻第二回 。」
伯川面上浮出痛苦的神色,半晌,只憋出了一句薄薄的对不起。
赤鹫摇头,直视着伯川,郑重问道。
「伯川,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吗?我们都说开吧。为了这十多年的情分。」
「小鹫。你在怀疑我么?」伯川的蓝眼睛哀恸不已,「你在怀疑丹尼斯的死,与我有关?」
赤鹫看着伯川。盯了半晌,仰起脸斜向上擦抹溢出眼眶的泪滴。
「我去趟洗手间。」
说罢站起身离开了。伯川望着赤鹫的背影,眼神阴沉。刚转过身准备喝酒,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小鹫。你果然怀疑我。」伯川放下酒杯,「我们相爱了七年。」
「不是怀疑。事实告诉我。就是你。」
「什么事实?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好。解释。我听你解释。你怎么认出小丹新配的眼镜?小丹胸口的伤痕,为何与你名字的前半截如此相似?我在戒指上用特殊墨水做的标记,为什么会在印在你手上?」
伯川低头看了看,右手拇指肚上一个小小的名字。danies。
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上方的红色灯罩后绑着只红外线笔。
看来这是对红外线反应的特殊墨水。
「怎么不解释了?」赤鹫的枪口紧了紧,「我在这等着呢。」
伯川笑了笑。「我喜欢你这一点。很可爱。」
赤鹫也笑。「伯川,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给我个痛快吧。」
「还有我对你的心。我爱你。」
「放你妈的屁!」赤鹫暴怒而起,胸腔剧烈起伏,「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演什么东西!没人给你颁奖!」
伯川举起双臂。转过脸来,直直看着赤鹫的眼睛。
「你若是恨我,就开枪吧。」
「我当然要开枪!」赤鹫额头绷出青筋,面容抽动着扭曲,「你接近我,也是因为唐的戒指吧?好玩吗?看我迷恋你,开心吗?看我为你揽下小三的污名,爽翻了吧?你对你的神怎么汇报的?讲来听听?」
「我对你是真心的。和教会无关。我为了你离婚,我想和你重新···」
「闭嘴!!」赤鹫用枪托砸了伯川一耳光。把他砸得半倒在吧檯上。
「我管你真心还是假意!可都去你妈的吧!你以为我在乎?什么为我离婚,听了想吐!你杀了小丹,我要你偿命!」
一声枪响,伯川捂着腹部弯下身。
「···怎么没对着我的头?」伯川呵呵笑起来,指了指脑门,「腹部有什么要紧。你该对着这儿。你不忍心,你还爱着我。」
「我爱你m!」赤鹫踹上伯川的肩膀,突然眼前一阵眩晕。这瞬间的功夫,就被拽住了脚踝。伯川向前一拉,赤鹫跌倒在地。
赤鹫拄着地面举起枪,伯川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枪掉落在地,被伯川一脚踢远。
赤鹫想要继续发动攻击,眼前的一切却开始模糊,天旋地转,视野里只剩下一个个巨大色块。
他拼尽全力想要爬起来,却又一次次跌回地面。
伯川解开西服纽扣,抠下镶在防弹衣上的子弹,扔到地上,噹啷一声脆响。
「你输了。小鹫。」伯川蹲到赤鹫面前,「你为我心软了。」
「给我下药···你个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伯川钳住赤鹫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这个卑鄙小人,为你付出了多少?我为你不顾教内反对离婚,放弃大半财产,还被打掉了一颗牙。我为你欺骗主神,告诉他你的追查毫无进展,无甚威胁。我在教会的眼皮下护了你十四年!我费尽心思,只为博你一笑。我是骗了你。但我也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
伯川三两下脱掉赤鹫的衣服,覆了上去。
「这七年你有没有给别人睡过?有没有被野狼崽子染指?我告诉你,你只能是我的,别人都不行!」
赤鹫强撑着推拒,浑身因为药效变得软绵,只剩嘴还是硬的:「你敢··我醒来就崩了你···」
无谓的抵抗刺激了alpha的兽性。
「我有什么不敢!?我们曾做过多少次你记得吗?我忍了七年,如今我想明白了。」伯川扣住赤鹫的腰,恨声道,「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了。但你只能属于我!」
眼前越来越模糊,赤鹫心里绝望了。巨大的打击和麻醉让他失去了力量。
他突然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去他妈的。和这个骗子同归于尽。
拽着他下十八层地狱。
赤鹫从牙齿里舔出一颗毒药。拉住伯川的衣领,刚要咬碎,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鹫哥!你在吗!」
赤鹫的眼睛倏地清明起来「百!!」
伯川掏出沾满麻醉的手帕,捂住赤鹫的口鼻,将他的呼喊尽数封回。
北百川听到赤鹫的声音,抬腿蹬向门板。大门结实,踹了几脚才碎。等北百川冲进来的时候,厅内已经空无一人。
吧檯上两杯残酒。几点血渍。
凳下一把手枪。一件黑衬衫,一条蛇皮裤,都还带着温度。
北百川四下寻找,洗手间,休息室,后厨,一无所获。最后在舞台幕后发现一个门。推开门是条小巷,地面上两道黑色车辙。车辙前滴落着几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