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笑,并没耽搁,圣旨写的比谁都快。
谢锦宣浑身刺挠的等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进宫去催秦公公。
“秦公公你快点!”
“锦王啊,这天才刚亮啊!”
“我知道!等你到了永昌侯府,天不就亮了!”
秦公公无话可说,这哪里是天亮不亮的问题,您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了点?
但谢锦宣哪里管的了那么多,要不是皇子的婚礼仪式太繁琐,筹备时间很长,他现在就想成亲!
秦公公几乎是被谢锦宣拽着上了马车,他还特意点了下带的礼,生怕不够重视,他恨不得自己去当车夫,用最快的速度到侯府。
侯爷徐云山昨天刚被气的头痛,今天一早就被圣旨堵在了家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观朝中,永昌侯府嫡女徐昭昭,贤良淑德,温婉贤淑,巾帼不让须眉,特赐女官一职,进宫三年,在此期间不得谈婚论嫁,望徐昭昭勤勉努力,以显朝廷之恩,以彰家国之光。钦此。”
徐云山带着一家老小跪在院中接旨后,有些茫然不解,怎么徐昭昭刚退婚,就要进宫当三年女官?
王丽甜则是气的掐手,她还想着被退婚的徐昭昭,婚事岂不是随她拿捏,到时候要她嫁给谁,徐云山怕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可现在才刚过了一晚,怎么就要进宫当三年女官?还不能谈婚论嫁?那她还怎么磋磨拿捏她?
王丽甜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差点喷出一口血。
徐昭昭一直安静的跪在一边,除了有些意外这不是赐婚的圣旨,没旁的感觉,不过当她看着王丽甜快要掐破的手,忽然心情万分的好。
“秦公公这,这么突然?怎的突然要进宫当三年女官?”徐云山道。
“侯爷放宽心,说明皇上觉得侯爷的女儿,是可造之材啊,咱们就按圣旨说的办就成,其他的皇上自有安排。”秦公公笑眯眯的回道。
“好好,有劳秦公公了!”徐云山说着赶紧又塞了个大荷包给秦公公。
虽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徐昭昭能进宫当女官,总归对她名声没有坏处,对永昌侯府来说也算喜事。
对徐云山来说虽然搞不明白皇帝在想什么,但这多少冲淡了退婚给他带来的怨气,他笑的见牙不见眼,送走了秦公公。
忙完这些,徐云山就要去点卯上朝,他现在心情挺美!
谁说他们家昭昭命硬,能被皇上钦点进宫当女官,谁还敢说她命硬?看谁还敢取笑奚落他?
王丽甜硬忍着不开心,急急回了自己院子。
徐昭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冷笑一声,也回了静澜院。
已是深秋的季节,微风已经不那么温和,吹到身上带着不少冷意,侯府这些年过的捉襟见肘,挺大一个院子也没什么银钱好好打理。
这时走过,多少有些萧瑟感,徐昭昭驻足在一处河边,看着满园落叶,再一次觉得这侯府真是败落了不少。
“往后,怕是会更加破落吧?”她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大小姐这说的什么话,您现在就要进宫当三年女官,以后名声只会越来越好,侯府啊只会越来越旺,啧,就是便宜了王丽甜那号人!”春雨说道。
徐昭昭听了微微一笑,这侯府的光她倒要看看,王丽甜还能沾多久。
这偌大的侯府于她而言,也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想靠着她往上巴结,父亲恐怕是想错了!
“无所谓,反正好不好,与我也无甚关系。”
“大小姐话也不能这么说,女子出嫁总还得靠着些娘家,若一点助力也无,日后怕也艰难。”秋茶当然知道侯府这些事,可大小姐若因此就和侯府划清界限,日后怕也是艰难的。
“这侯府能给我什么助力?不祸害我就是好的了。”徐昭昭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好了,不说这个了,反正进宫当女官,也管不着侯府的破事。”还不如想想一会吃点什么,最近烤栗子吃多了,要换换口味。
几个贴身丫鬟也知道,想改变大小姐的想法很难,谁遇到这样的家族能开心的起来?只是锦王口口声声要求娶大小姐,怎么变成当女官了?
回到屋里的徐昭昭,赶紧抱着秋茶递过来的汤婆,感觉一下暖和了不少。
徐昭昭是个特别怕冷的人,一般真正冬季才用的汤婆,她忍了又忍还是此时就用上了。
“大小姐,喝点热茶。”夏花端了一杯养生茶过来。
徐昭昭开心的喝了两口,全身都暖洋洋的。夏花为了她还学了不少养生食疗的方子,经常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
“夏花可真厉害,这一口茶下去,全身都暖了,我这身体给养的,怕是要越来越壮了。”说完,还故意挺起腰杆,一副自己很强壮的样子。
逗的几个丫鬟都在那笑,“大小姐就该这样,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秋茶说道,其余几人赶紧点头。
窗外窝在树上的江卓,默默擦了下鼻涕,他最近怎么的竟然得了风寒。
以至于李青来换他的时候,嘲笑他体弱嘲笑了好几次。
等谢锦宣知道那圣旨不是赐婚,而是要徐昭昭进宫当女官三年,他气的差点大不敬的骂出声。
想到要和昭昭分开三年,还不能定亲,他就总觉得自己心尖上的人,一直在那挠的他心神不宁。
江卓吸着鼻子凑过去,“主子,三年很快的,皇上的圣旨说了,这三年徐大小姐不能谈婚论嫁,这和给您定了亲,也没差别吧?”
谢锦宣看了眼流着鼻涕,难得有些不沉稳的江卓,干笑了一声摇摇头,他怎么能指望这个不开窍的,懂这些男女间的美妙感情,简直是对牛弹琴。
“你懂什么?!自己心爱之人,只要有一天没娶回家,那就都和自己无关!”
谢锦宣在屋里转来转去的想,皇帝为什么下了这样一个圣旨,“肯定是祭祀礼的事,惹了父王!可那也是不得已啊!”
这时候想这些都晚了,“只希望这三年能平安度过吧!”
见主子不理自己,在那嘀嘀咕咕,江卓也不再碍眼,擦着鼻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