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永昌侯府。府门口,管家带着几个仆人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徐昭昭下车,管家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盼着您呢!”
徐昭昭微微一笑,走进府中,呵呵,王丽甜会盼着她?
刚到内院,便看到继母王丽甜穿着一袭绣着腊梅的锦缎袄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迎了上来:“昭昭回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瞧你,脸都冻红了。”
王丽甜亲切地拉过徐昭昭的手,嘘寒问暖,举手投足间尽显当家主母的风范,那亲热劲儿,徐昭昭偷偷抖了下满身鸡皮疙瘩。
“多谢母亲。”徐昭昭乖巧地应着,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不对。
晚宴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还算融洽。只是,一直不管事的老夫人又忍不住提起了子嗣的事情,话里话外都带着对王丽甜的敲打。
王丽甜只能低眉顺眼地应着,脸上强撑着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徐昭昭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转瞬即逝。
她早就通过安慰探查到,这王丽甜的日子过的可真是忙碌异常,周旋在三个男人,哦不,睿王还时常让她应酬别人,这般掏空身子,能有孕才是奇怪。
夏花给的药她特意叮嘱,只要能怀孕,多猛都行,至于会让王丽甜如何,她可没那好心为那种下贱之人着想。
这夜徐昭昭唤来姜月,悄悄地将药包交给了她,并低声吩咐了几句。
接下来的几日,姜月寻了个机会,避开众人偷偷将药掺入了王丽甜的膳食之中。
这个年算是四平八稳的度过了,谢锦宣翻窗户的习惯,并没因徐昭昭住进侯府发生改变。
笑话,皇宫里他都来去自如,一个小小永昌侯府,他是更加自由了。
经过这么多事,徐昭昭对谢锦宣也不像一开始那般冷热不进,俩人聊天下棋偶尔还会讨论时下流行的话本。
只是假银票的事并没过去,“父皇这几日苦恼的很。”
徐昭昭想了想,“就让那些商贾出点血吧。”谢锦宣也是想到了这点,俩人相视而笑。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这日晚上,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徐昭昭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实在不想看见王丽甜那张虚伪的脸。
夜深人静,一声尖叫划破了侯府的宁静。
“老爷!老爷!夫人她……她晕过去了!”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徐云山吓的不轻。
徐昭昭猛地从床上坐起,连忙起身,披上外衣走了出去,她早就和夏花打过招呼,若侯府请太医,请她务必亲自来一趟。
徐昭昭进了屋内,看到王丽甜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夏花正在为她诊脉。
徐云山焦急地站在一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根本没注意到这太医曾是徐昭昭屋里的丫鬟。
“怎么样了,夏太医,夫人她如何了?”
夏花行礼道,“恭喜侯爷,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徐云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真的?你确定?”
夏花肯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只是月份尚浅且胎不稳,我还得替夫人施针。”
这也是徐昭昭让夏花来的目的,一定得保住了这个“证据”。
徐昭昭见状立刻道,“恭喜父亲,让我在这给夏太医打下手吧。”
徐云山高兴都来不及,见女儿又如此提心懂事,哪有不同意的?
房间里顿时一片欢腾,下人们纷纷道贺。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侯府。老夫人更是喜出望外,立刻赏赐了王丽甜许多珍贵的补品。
待众人都出了屋子,徐昭昭低声问道,“按日子,怕是一个月都不足,当真怀了?”
夏花一边施针让王丽甜晕的更深,一边低声回道,“大小姐,她确实已有身孕,我的药您还不放心?”
徐昭昭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眉头并没有放开,她记得姜月下药的那几日,朱磊磊并没有来府上。
看来还得查查,这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这倒也不难查,姜月通过暗卫那很快就查出了下药那几日王丽甜的行踪,徐云山那几日歇在邹姨娘处,朱磊磊被徐画桥绊着。
王丽甜可不就好好的陪了睿王几夜,徐昭昭听着姜月的汇报,冷笑了好几声。
堂堂侯府的继夫人,连着几个大白天睡的起不来,这晚上是过的多热闹?
王丽甜那几日过的是挺不容易,睿王因着要筹谋大事,于私事上收敛了不少,虽说炸钱庄和安置炸药之事不能算完全成功,可也给大逸带来了不少麻烦。
事情告一段落,他就想着好好放松一下,虽然府里千娇百媚的女娘众多,但王丽甜对他的巴结讨好程度,一般女娘还真比不过。
贱人也有贱的别样滋味,别人拉不下脸做的事,王丽甜统统乐意,满脸谄媚,摇尾乞怜,为了荣华富贵攀高枝,她甘愿出卖一切。
睿王都不得不承认,这王丽甜是个万分合格的玩物,他想怎么玩弄都可以。那几日加上夏花给的猛药,可不就顺利的珠胎暗结?
徐昭昭撇了撇嘴,这可算是怎么回事?不过以她对睿王那个死变态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让王丽甜生下孩子,这人骨子里看不起任何一个女人,更别提王丽甜这样的。
徐昭昭预料的不错,王丽甜有孕的消息狠狠地劈在了睿王的头顶,炸得他怒火滔天,五脏俱焚。
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更加阴沉的狰狞可怖。
“贱人!下贱的玩意!”睿王的咆哮声震得整个书房都在颤抖,他猛地将桌案上的镇纸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暴怒的心情,他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将王丽甜生吞活剥。
他想起自己以往对王丽甜的“恩宠”,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戾气的冷笑。这个女人不过是他闲暇时打发时间的玩物,一个为了攀附权贵而不择手段的贱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