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踉跄着跑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床榻上,任由悲伤和愤怒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的胸腔内横冲直撞。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她嘶哑地低吼,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她想起继母王丽甜那张娇媚的脸庞,心中更是燃起熊熊怒火,这个女人,仗着几分姿色,竟然敢勾引她的丈夫?
而朱磊磊,竟然还把这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朱家的未来! 简直是荒谬至极!
徐画桥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原本温柔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她不会就此罢休的!她所受的屈辱,她所承受的痛苦,一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永昌侯徐云山,最近走路都带风,脸上更是如同三月里的桃花,灿烂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原因无他,他那一直“静悄悄”的夫人王丽甜,终于传来了喜讯——怀孕了! 对于年过半百,膝下却只有两个女儿的徐云山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是祖宗保佑,是列祖列宗显灵!
他仿佛年轻了十岁,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每日早朝,他都容光焕发,连带着朝服都鲜亮了几分。
同僚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他遇到了什么喜事,竟如此神采奕奕。
只有少数几个交情甚笃的老友,试探着问了几句,徐云山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地分享着他的喜悦。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同僚们纷纷拱手道贺,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谁都知道徐云山一直盼着能有个儿子,如今终于如愿以偿,自然要好好恭贺一番。
徐云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他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过几日,老夫要在府上设宴,宴请各位同僚,到时候,大家一定要赏光前来,与老夫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他一路穿过抄手游廊,直奔王丽甜的院子。 还没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夫人!夫人!老夫回来了!”
王丽甜正靠在软榻上,听到徐云山的声音,脸上也露出了娇媚柔和的笑容。
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她在府中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就连一向对她颇有微词的老夫人,也对她和颜悦色了不少。
徐云山大步走进屋里,看到王丽甜气色不错,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榻前,在她身边坐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的肚子。
“夫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王丽甜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妾身一切都好,多谢老爷挂念。”
徐云山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柔情:“夫人这次可真是为我们徐家立了大功啊! 老夫真是太高兴了! 等孩子生下来,老夫一定要好好赏你!”
他想到自己终于要有个儿子了,心中更是激动万分。 他仿佛看到了将来儿子承欢膝下,延续侯府香火的场景。 这几十年的期盼,终于要实现了!
“老爷言重了。”王丽甜娇羞地低下头,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很清楚,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将是她后半生荣华富贵的保障,不是徐云山的又如何,是睿王的才更好!
徐云山却并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滔滔不绝地向王丽甜讲述着他在朝堂上是如何向同僚们炫耀的,又是如何安排设宴的事情。
“夫人,这次设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永昌侯府后继有人了!”徐云山说道。
王丽甜温柔地应着,心中却暗自冷笑。这个老糊涂,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吧? 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呢? 只要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她才不在乎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云山更是将王丽甜当成了稀世珍宝一般呵护着。 每日的膳食都是精心准备,各种补品更是流水一般地送进她的院子里。
他甚至开始为还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字,翻遍了各种诗书典籍,希望能给孩子取一个寓意吉祥,又充满文采的名字。
整个永昌侯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氛围之中,仿佛迎接一个新生命的降临,是这个府邸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永昌侯府高耸的院墙之上,将这座白日里还算安逸的府邸,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静谧之中。
二柳如同暗夜的幽灵,身形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穿梭于亭台楼阁之间。
连日来的刺杀行动,如同泥牛入海,毫无进展,王丽甜屋里多了太多人,她实在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直接刺杀行不通,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二柳冰冷的目光投向王丽甜居住的院落,只要能让她肚子里的孽种消失,也算是完成了睿王的心愿。
这日,王丽甜突然感到有些恶心反胃,便吩咐丫鬟准备了一些清淡的粥品和小菜,送膳食的丫鬟翠儿,是王丽甜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平日里也颇受王丽甜的赏识。
二柳暗中观察,发现翠儿每次取膳食,都会经过一处僻静的假山旁,她决定在那里动手。
夜幕再次降临,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给侯府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感。
翠儿提着食盒,脚步匆匆地走在通往王丽甜院落的小路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连续多日的精心伺候,让她也有些吃不消。
当她走到假山旁时,忽然一只野猫窜了出来,对着她就扑了过去,吓的翠儿抱着头到处躲闪。
二柳一身夜行衣,悄悄打开食盒撒了不少麝香进去,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待野猫终于散去,翠儿生气的拍了身上半天,“真是的!才刚换的干净衣服!”
却也不敢再耽搁,赶紧提了食盒就走。
屋内的灯光很柔和,透过糊着窗纸的窗棂,可以看到里面隐约的人影。
“夫人,奴婢翠儿,给您送宵夜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王丽甜穿着一件宽松的衣袍,靠在床头,脸上带着一丝倦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