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昭在宫里,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一半盯紧睿王的一举一动,生怕谢锦宣被这只老狐狸暗算;另一半则绞尽脑汁,想从后宫皇后娘娘这条暗流涌动的河里,捞出点什么能证明睿王狼子野心的证据。
她知道,皇后是睿王最坚实的后盾,但再精密的算计,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徐昭昭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
夜深人静时,徐昭昭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天上那轮孤零零的明月,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皇后和睿王,比我想象中还要谨慎!”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近日徐昭昭就收到消息,王丽甜终于又怀孕了,并且确实是朱磊磊的。
睿王得知此事后,竟然毫不在意,心思全都放在新进府的王妙雪和朱婷雅身上,伺候的好不好另说,最重要是新鲜啊。
在睿王眼中,何愁没有女人?王丽甜不过是一个玩腻了的旧玩具,只要不是怀了他的孩子,怀谁的都行。
王丽甜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自从朱磊磊确认王丽甜肚子里的孩子,确确实实是他的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他一改之前对王丽甜的凶狠,对她百般呵护,千依百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浓情蜜意,如胶似漆。
他们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谈论着未来的美好生活,仿佛一对真正相爱的夫妻。
只不过这中间还夹着,始终被蒙在鼓里的侯爷徐云山。
徐云山得知王丽甜怀孕的消息后,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他一直盼望着能有个儿子,继承自己的香火,延续徐家的血脉。如今,王丽甜终于怀上了孩子,让他觉得自己的梦想即将成真。
他为王丽甜请来了最好的大夫,为她准备了最滋补的药膳,不再年轻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连邹姨娘那都不去了。
王丽甜有时看着徐云山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心中也会闪过愧疚和不安。
但是,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可走。
她只能继续夹在朱磊磊和徐云山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彼此的关系,直到孩子出生。
这一时之间,王丽甜倒是过上了她期待的好日子。
她享受着朱磊磊的呵护,享受着徐云山的宠溺,期待着以后母凭子贵的荣华富贵生活。
她相信有了儿子,等以后儿子继承了侯府,她会是更加尊贵的女人,攀不上睿王她也不亏!
更何况,她的庶妹还在睿王府,以后会如何还不好说呢,想到此王丽甜得意的摸了摸并未显怀的肚子。
她想除了睿王那个死变态和别的男人不同,其他男人她还不手到擒来?
一时却是忘了自己之前被朱磊磊和睿王,是怎么对待的了!
京城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压抑的味道,很多事暂时没有头绪,这让徐昭昭感到胸闷气短。
她时常站在高高的宫墙之上,眺望远方,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一丝江南的烟雨。
自从谢锦宣去了江南,即使知道暂时没什么紧要的事会发生,却还是放心不下,心里的不安定让她无法忽视。
徐昭昭知道,彼此一起经历了这些事,若说没有任何感觉那也是骗人的,起码现在自己这样忐忑是骗不了人的。
缓缓吐出一口气,徐昭昭拿出今日姜月递来的信,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
信上的字迹,依旧是那般隽秀有力,却好像透着一丝疲惫。
谢锦宣在信中告诉她,江南水患的情况远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虽然朝廷拨发的救灾物资及时送达,暂时缓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但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还需要进行灾后重建。
他决定留在江南一段时间,亲自参与灾后重建的规划和实施,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信的末尾,他写道:“京城一切,想必有你照应,不必为我担心,安心等待我归来。”
短短几句话,却让徐昭昭的心头忽然软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好像活了好久好久,却从未被谁这样惦记过在乎过。
徐昭昭一直觉得自己无论上一世还是现在,都好像一个游离在人间的孤魂,这一世是复仇、愤怒,隐忍不发让她活着。
她从没想过自己冰冷的心,还会为别的什么跳过,她甚至不敢想,真的大仇得报的那天她还想不想活着。
低头盯着手上的信纸,忍不住轻轻拿手搓了搓,嘴角挂着的笑容出卖了她的小心思,她都不知道自己竟是这般欢喜的。
徐昭昭提笔,给谢锦宣回了一封信。
她告诉他,自己理解他的选择,也支持他的决定。
她让他放心,京城的一切都好,她会密切关注睿王和皇后娘娘的动向,一旦发现任何异常,都会及时通知他。
她在信中写道:“江南百姓需要你,朝廷需要你,保护好自己,安心做事,我在京城等你凯旋。”
信的末尾,她还画了一朵盛开的梅花,待她反应过来脸色忽然爆红,想撕了重写又下不去手。
扭扭捏捏实在不是徐昭昭的性格,她轻哼一声,动作有些粗鲁的把信装好,唤来姜月嘱咐了句尽快送走。
仿佛看不见,就不会那般失态。
姜月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家大小姐爆红的脸,眼睛转了转,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得令退下。
屋里的春雨秋茶俩人相视一笑,却都不敢发出声,努力缩着身子生怕被大小姐发现,恼怒的赶出屋去。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太多,她们几人已经很久没看见大小姐这般轻松的样子了。
好在毕竟是侯府嫡女,在宫里虽说也艰难,可也没人直接打上门撕破脸,哪怕是皇后娘娘也是如此。
大约是想到宫里这不太平的日子,春雨秋茶俩人刚开心没一会,又有些忧愁。
徐昭昭转身见俩人那有气无力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咱们这不都好好的,开心点。”
春雨听大小姐这么说,噘着嘴道,“以前在侯府里觉得日子不好过,哪能想到……”说着眼睛瞥了眼凤仪宫的方向,却不再说下去。
“别噘着嘴了,都能挂个油壶了!既来之则安之!”徐昭昭这倒是真心话,既然出不去,可不就得安心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