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柏方鸣,简短地说了几项最重要的,「对了,叶老师,柏哥回去要睡会,起来之后可能会不太愿意吃晚饭,但是多少让他吃点,嘉哥说晚上那药老空腹吃对身体不太好。哦还有……」
「行了,他就送我回去,不用说这么多。」柏方鸣似乎觉得关溪有些多嘴,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行、行。」被柏方鸣一喝止,关溪立刻住了嘴,「那柏哥你下午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这边我帮你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关溪刚准备转身回休息棚,又被柏方鸣叫住,「别忘了稿子今天记得交给你嘉哥,晚饭你自己记得吃。」
柏方鸣和关溪旁若无人地一来一回,叶惟越听越不是滋味。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他原本认为自己见到柏方鸣之后一切就能够回到之前的样子,可是现在看起来,柏方鸣身边有了关心他的人,有成功的事业,也有着自己的生活。
是叶惟自己一厢情愿地闯进了柏方鸣的世界。
剧组安排的酒店有点远,车程大约半个小时。
到达酒店房间之前,叶惟没有再主动和柏方鸣说过话,而柏方鸣也确实身体很不舒服的样子,一路都疲惫地靠在后座,闭着眼,没有跟叶惟说话。
柏方鸣用房卡开了门。
叶惟一言不发地跟着柏方鸣进了房间,柏方鸣也没有阻止他。
房间很大,小客厅和卧室是分开的,柏方鸣换了鞋,径直走向卧室,「我要休息了,你自便,走的时候不用特地跟我说。」
这个空间、这个时机实在太适合好好地谈一下。
叶惟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任柏方鸣去睡觉,他叫住柏方鸣。「等一等。」
柏方鸣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倚在卧室门边看着叶惟,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开了半小时车,叶惟的气早就消了,他跟柏方鸣商量着,「现在旁边没有人,你能不能坐下来,认真地跟我说说话?」
遇上柏方鸣叶惟难免贪心,之前只是想见一见他,见到了又想和他说话,就算柏方鸣态度冷谈,叶惟也很想追根究底问一问为什么。
「我不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
的确,柏方鸣做事向来稳妥,当年要走也没有一声不吭地走,而是仔仔细细地把所有事情都和叶惟说明白了才走的。
「当然有事情,」叶惟走到柏方鸣面前,好像把距离拉近了,他就离柏方鸣更近一点,「我喜欢你。现在我们之间没有那个破合约,我也不在乎那两年你是为什么陪在我身边,我现在就是单纯地喜欢你,你不用老闆着张脸对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没用的。」
「你不在乎我在乎,」柏方鸣偏过头,躲开叶惟灼灼的目光,「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你也说了,现在我们之间没有那一纸合约,那么我怎么对你是我的事。你再这么没头没脑地缠着我,我完全可以报警说你骚扰我。」
这话说得足够难听,叶惟从一开始见面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听到这句话之前的委屈和不甘全都一股脑儿冒了出来,直冲脑门。
压不住,叶惟也不想压。
他按住了柏方鸣的肩,往后一推,把柏方鸣逼到墙边,气势汹汹地亲了上去。
叶惟这么一推一搂,才发现柏方鸣真的瘦下去不少,嘴唇和身体都冰凉。
不过令叶惟意外的是,柏方鸣并没有过分激烈地抗拒他,只是放弃了一切动作,随便叶惟怎么折腾。
叶惟被柏方鸣的话气到,气血翻涌,根本没去思考更多,破罐子破摔地反驳,「你报警呗,马上别人都知道你被一个同性恋骚扰了,然后警察问你,我俩怎么认识的,之前是什么关系,你准备怎么说?」
柏方鸣无言地推开叶惟,喘着气,脸色有些发白。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柏方鸣反手撑住墙壁,还是没有直接对上叶惟的眼神,「我不喜欢你,我希望我们之间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希望你别再念着过去不放,你现在过得很好,想要什么几乎都不会费太多的力气,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知道吗?柏方鸣,我跟你不是偶然碰到的。」叶惟小心翼翼地圈住柏方鸣,不是很想放开手,他忽然又提起这件事,「我想见你,就来了。」
「既然知道我回国之后没有联繫你,那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要这么穷追不捨地找过来,这让我很困扰。」
五年过去,如果叶惟还是对柏方鸣言听计从的话,那就太没有长进了。
「我知道,我忍了这么久,实在是特别想见你,都快疯了,」叶惟圈着柏方鸣,又小心地啄了下柏方鸣的嘴唇,「那我们各退一步,你给我一个机会,我重新追你,成吗?」
「到此为止。」柏方鸣用力反推了下墙壁,努力站直身体,推开叶惟,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还要解释多少次,我没义务照顾你的感受,也没有义务给你这个机会。能听懂人话吗,离我远点!」
叶惟被柏方鸣重重推了这一把,几乎跌坐在地上。
他毫无防备,他对柏方鸣向来是毫无防备的。
不,不,不对劲,柏方鸣怎么会这么对他呢?
眼前的柏方鸣突然陌生起来,叶惟踉跄间想起柏方鸣走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