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走到二人身旁,拉起二人的手腕,同时号起脉来。待号过脉,她眉色一皱朝着曾家两口子道,「你媳妇没病,倒是你有些问题。」
此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惊讶。
「你是不是搞错了?」曾凡当即道。
未等颜夏回答,赵舜先一步道,「胡说,颜大夫医术精湛,且你们夫妻二人治了这么久都没效果,也未尝不可能是男方的问题。」
她感激地赵舜一拜,又道,「不过,问题不是很严重,改天你来祥平街的如意医馆我给你开几幅方子就好了。」
本来夫妻二人还有些质疑,见府尹大人都说人家医术精湛,自然是深信不疑,连忙朝着颜夏拜了拜。
赵舜见事情了结,这才叫众人散去,末了还不忘吩咐那余铁,「回去以后不要去墙角偷窥了。」
他沉着脸连忙点头,这才一起出了衙门。
颜夏见着这般也朝赵舜拜了一礼出了门。
今日这一波三折的,如此一折腾居然已经是午时过了,她摸了摸自己飢肠辘辘的肚子想着干脆就在这附近吃过了饭才回去。
哪知,这脚才刚出衙门就见着衙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是简单的样式,看着十分朴素,但颜夏看得出那马车价值不菲,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她看见了那站在马车旁的阿肆。
赵祁修怎么又来衙门了?
她快去走过去朝阿肆打着招呼,「赵公子在里面?」
阿肆点头,然后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了声音,「你又摊上事儿了?」
颜夏一愣,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叫又摊上事儿?
她懒得理他,朝马车里瞧了瞧,道,「赵公子,我还要去吃饭,就先告辞了。」
刚一转身就听见马车里的人道,「野椿包子有些油,正好,我也想再吃些。」
颜夏一听这话,又抬头看了看,今儿个天气确实不错,也很适合赵祁修出来走走。她想了想,问道,「那赵公子是走路还是马车。」
然后就听见马车内有一阵细小的动静,是衣服摩擦发出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帘子一拉,就见着赵祁修着一身白色的袍子从车里出来。
颜夏其实不太喜欢看他穿白色的衣裳,总觉得还是瘆得慌。赵祁修踩着凳梯走下来,举止优雅,像极了那种隐隐于市的贵公子。
颜夏又看了一眼,好像又顺眼了。
今日天清气爽,也没什么风,两人便沿着栽了柳树的街道往前去,颜夏走在他左边,「赵公子,前面有个溪月楼,听说菜色不错,二楼的雅座还能看见附近的柳荫街巷,要不要去吃吃看?」
赵祁修点头,面色从容,「你拿主意。」
颜夏眉目一弯,随即又道,「不过这地方有个地方不好。」
「哪里不好?」
「贵。」
赵祁修侧眼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颜夏,缓缓道,「我付钱。」
颜夏嘴角一弯,「如此就让赵公子破费了,听说他家的腐乳肉最为出名,一会咱就吃这个。」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溪月楼门口,那伙计见着赵祁修一身打扮价值不菲,连忙吆喝着进店,「三位上客,招呼着哩。」
然后就见着里面又出来一个伙计迎着三人上楼,「贵客,二楼有靠窗雅座。」
颜夏笑意盈盈地点头,「不要风口儿的座。」
「好嘞。」
赵祁修朝她看去,然后继续往上走。等落座之后,未等伙计问话,颜夏便道,「要你们最出名的腐乳肉,再来个拌干丝,一个梅菜干烧肉、一个青菜,一个鲜鸡汤。赵公子,你觉得如何?」
赵祁修走了这一会儿路倒是没听见咳嗽,气息听起来也还算均匀,「可以。」
颜夏笑起来,「赵公子的身子好像好了不少,这样的天气就应该多走走。」
赵祁修喝了一口清茶,「托你的福。」
没一会儿菜就全部上齐了,赵祁修让阿肆坐下一起吃。颜夏也跟着道,「就是就是,人多吃饭香。」
话音一落就伸着筷子去夹那府乳肉。这腐乳肉算起来是一道江南菜,虽说叫腐乳肉其实跟腐乳没有半毛钱关系,只不过是因为你其肉嫩如豆腐才因此而得名。
眼前这道腐乳肉,肥肉相间,颜色红亮,汤汁浓郁,配上店里送的银丝卷,实在满足。
颜夏确实有些饿,也顾不得多说话,埋头闷吃,倒是赵祁修没吃多少,只吃了一块腐乳肉和少许的青菜,另喝了碗鸡汤。
因为有了颜夏这个得力干将,没多会儿功夫,几个盘子里的菜便都吃得七七八八。因为吃得太饱,实在不宜立刻走路,几人又少坐片刻。
还别说,这里看景致还真是不错。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一排柳树招展着柔软的直条,仿佛在调戏过路的人们,好似再说,「春来了,春来了。」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几人这才往楼下去。
出了门,颜夏朝着赵祁修告辞,「赵公子,今日破费了,明儿个我再去府上。」
赵祁修看了一眼这外头的天,嘴角微扬,对着颜夏道,「好。」
然后两人就要各自离去。
忽然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就眼见着什么东西打眼前一闪而过,再回神就见着面前的地上掉下一人,头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横流。
第18章 酒楼死人<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