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颜夏放下了手里的药膏,问起来,「都去吗?」
赵祁修想了想,「也不全是,也就是一些得宠的罢了。」
颜夏似乎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要说不去了,却听见赵祁修接着道,「哦,对了,难得宁太妃也要同去。」
她心里一顿,然后转口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了,皇上的妃子们都很美吧?倒是想去看看了。」
赵祁修没说话,又合上了眼。
颜夏虽然手里还弄着药膏,但心思却飘远了,宁太妃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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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宁太妃命人将自己那张红檀木做的大贵妃椅抬到园子里,又罩了云纱,她人就躺在那云纱之内。
这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闭目养神,当真惬意。
宁太妃今年还不到五十,平日里保养得好,加上自家弟弟周演又时常送些丹药来,她日日服着,看着也不过是四十左右的人。
刚刚皇后那边递了帖子来说是上巳节在凤鸣山办了一场春游会,邀她的空去看个新鲜。整日在这宫里也是够闷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立即就让人去回了话。
说起来,自己也好久没出去走动了。
要是先皇还在,这样的场合自然是她风头最盛的。
她嘆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涌起一丝不满来,回过头去让身边的丫鬟去将早先先皇赐的一件黄羽纱找出来。
这样的天气,就适合穿这样轻薄的衣裳,既不觉得重,又舒服奢华,这般才能彰显她太妃的贵重来。
这般吩咐过后,她才又躺下来继续晒着日光。
这时,她的近侍秋琴走近了来,低声在耳边道,「太妃娘娘,刚刚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说明日硕成王妃也要去春游,亲自做了锦绣荷包想明日敬献给娘娘,说是替硕成王尽孝。」
宁太妃一听这话,微微颔首,「有心了。」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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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毕竟不同夏日,过了未时之后太阳便发了软。
这头儿,颜夏看着日头逐渐偏斜,赵祁修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正要去叫他,却被陈锦抢先了一步。
「赵典使,吴善带回来了。」
陈锦走得急说话也急,声音又大,一下就将赵祁修惊醒了来。
赵祁修听了这话,起了身往衙门正堂去。
一进门就见着吴善立在堂内。
吴善见着人来,朝着人见了礼,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道大人将我带来,可是鹏举的事儿有了着落?难不成真是郑田所为?」
赵祁修见他面色从容,和当日朱鹏举出事那天相比镇静不少。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后,这才不慌不忙地道,「你觉得郑田的嫌疑有多大?」
吴善听见这话,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大人这样问,莫非是郑田真的干了如此蠢事?早前的时候我见鹏举就对他有些言语上的侮辱,我还劝说过几次。可是,郑田是个弱性子,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呢。」
说完,他一副难过的神情。
赵祁修不禁觉得好笑,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这吴善就这般肯定郑田是有罪的?
见他这般,赵祁修缓缓开口道,「不好意思,可能你要失望了,我们发现这凶手可能不是郑田。」
第26章 十年寒窗
那吴善脸上神色微变,然后变了好几回才继而又恢复了正常,「不是郑田?那这是好事儿啊。」
赵祁修看着他,「于郑田来说是好事儿,但于你而言怕并不见得是好事儿。」
吴善一愣抬起头来,「大人这是何意?」
赵祁修笑了笑,「当日朱鹏举的举动是你告知我们的,可是我们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事实呢?幸好当日酒楼的情形还有旁的人见着了。」
吴善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别人?当时我们雅间内是有屏风的,哪里来的别人?」
「雅间内是没有,可对面呢?酒楼外的小河上呢?外面是一条小河沟,有许多往来的商贩,恰好就有一位商贩划船打那河沟过时看见了你和朱鹏举有过拉扯。」
吴善脸色大变,「我,我没有。我只是见他喝得多了,上前劝阻罢了。」
赵祁修看着他,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直射得找吴善不自在起来,「当日朱鹏举是不是自己掉下去的,你自己最清楚,仵作已经验出他胃里有大量的天仙子,你有没有买过,将京城所有的药铺走访一圈总能找到线索。又或者,我将那商贩找来认一认,再把当日所见说与你听听?」
吴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干脆沉默。
赵祁修看着他,继续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以你的才学之名,乡试的时候为何你却落了选?」
吴善一愣,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来,他笑着看向赵祁修,「大人这话什么意思?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当日发挥不好,也是正常的。」
其实打从接手了这个案子之后赵祁修就调看了三人生平案卷,因为三人都是来参考的学子,所以并不用去当地,只需通过礼部就能查到。他又命阿肆去和他们同一州府的学子打听了一回,都说吴善的才学数一数二,让很多人都非常敬佩,同时也是他们州最有希望进一甲的人。
但怪就怪在这吴善的乡试落了选,而朱鹏举却中了榜。
虽然朱鹏举也有些见识,但赵祁修命人搜罗了些他写的一些文章,属于参差不齐。好的确实是有经纬之才,但不好的也就勉强能得个举人罢了。<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