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夫,学功夫干嘛?
第一次到市井的医馆,赵祁修觉得新鲜。往常的时候他看病从没出过园子,都是将大夫请到屋里去,或是宣太医过去。
这会儿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市井的医馆。
如意医馆不大,门头上是几个遒劲有力的黑字,十分朴实地写着:如意医馆。
进去之后有一处小园子直通正堂。正堂这会儿坐了好几个人正在排队看病。
而那看诊台处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
颜夏指了指,「那是王匪,我不在医馆的时候都是他看诊来着。」
约摸是听见了说话的声音,金桃赶紧出来迎接,「姐——」
看见颜夏身边多了一个男子,她后面的话被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
颜夏笑着走过去,「怎么了,吓到了?这位是赵公子,就是都远侯府那位赵公子。」
赵祁修沖金桃点点头,这才继续往前。
金桃眨巴着眼拉着颜夏小声嘀咕起来,「姐姐,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像鬼的公子?我看着挺好看的啊。」
颜夏赶紧沖她使了个眼色,「嘘。」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金桃不解,不过还是没再说下去。
颜夏看着走近的赵祁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刚刚金桃说的话,带着人继续往里,「这里就是看诊的地方了。」
颜夏这会儿走近堂里,好些个认识她的人都纷纷朝她打招呼。
「颜大夫好啊。」
「颜大夫,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这腿。」
「颜大夫,也帮我看看吧,我最近头晕得紧。」
王匪虽然最近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医馆也挺受大家信任,但大伙儿一看到颜夏还是总是不自觉地希望她能给再看看。
颜夏笑呵呵地道,「今日怕是没什么时间,咱们王匪王大夫是我亲自教导出来的,有些地方比我还强些呢。你们放心给他看就是了。」
颜夏说这话并不是糊弄,而是打心里夸赞的,王匪是有天赋的,好几回时间还说出了和颜夏不一样的见地,让颜夏有些刮目。
王匪刚刚因为沉浸于看病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人来,这会儿才站起身来,「夏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又看了一旁已经寻了椅子坐下的赵祁修,「这位公子是?」
一旁站着的金桃赶紧插话道,「这位就是那位都远侯府的赵公子。」
王匪看着金桃,眉目之间淡淡的,「哦。」
然后又继续坐下看诊去了。
赵祁修:「……」
颜夏但笑不语,看向赵祁修,「赵公子,里面坐吧,外面闹。」
从正堂往后又是一方小园子,不大,除了最左边的那处库房,统共就三间房子。
她指着中间那处,「那里就是我原来住的房子,现在让金桃住着,我若回来的话就和她一起挤挤。」
赵祁修看过去,没什么特别。但毕竟是女子的房间,赵祁修并没往前,而是在园内的石桌旁坐下来,「那我在这里等你。」
颜夏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去点了一壶茶过来,这才往自己房间收拾去了。
赵祁修环顾了周围一眼,虽说是不大,但这处园子十分别致,左边是一簇南竹,右边有几点梅菊,路是用鹅卵石铺就的,中间便是一处石桌。
屋檐之下还挂着些小玩意,随风而动。
窗柩的地方也挂着些东西,不过不再是小玩意,而是一些果干,一看就是颜夏的手笔。
颜夏收拾东西很快,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出了门来,见着那盏茶几乎未动。
这位赵公子,当真是不喜苦啊。
她笑盈盈地走过来,拍拍手里的包袱,往肩上一搭,「都收拾好了。」
赵祁修点点头,「嗯,那便回去了罢。」
走回正堂时,正好王匪看完了病人。他目光看似无意的模样,却把赵祁修打量了个透彻,然后朝着颜夏道,「夏姐姐是要回去了?」
颜夏点头,「嗯,本来就是过来拿些东西,不过明儿个晚上没事我会过来,上次让你看的那本书可看了?明日我可是要抽查的。」
王匪点头,「嗯,都看过两三遍了,姐姐考就是了。」
颜夏心里满意,脸上也露出丝欣赏之色,「那明日且看看就知道了。」
赵祁修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长得还行,可是还是太嫩了些。
他缓缓朝外,阿肆和他并行刚踏出门槛就见一个人小厮模样的人来,进门便问,「请问谁是颜大夫?」
颜夏看过去,「我就是,怎么了?」
那小厮忙朝着她拜了拜,「我家夫人咳疾严重,今日已经下不得床了,听闻颜大夫医术高超,还请您能行个便随我去趟府上。」
颜夏看了他一回,一个小厮,穿着打扮并不便宜,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僕役。
只是自己的医术何时在有钱人的圈里也出名了?
赵祁修走到他身旁,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昨日替皇后和宁太妃都瞧了病,这名声还需要传?」
颜夏一副明白了神情,这也可以?
不过甭管人家是有钱人还没钱人,可既然求到了自己这里,她也不好推辞。
她看向赵祁修,「那我去一趟罢,不过带着衣裳不便,不知道赵公子能否帮我带回衙门?」<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