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看了看颜夏,「若不是我们王爷当年有腿疾,有他们什么事儿。那赵家也没个好东西,装得自己多清高似的,其实也不过是斯文败类。」
大约是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硕成王妃将身子摆了摆,「怎么样?事成之后给你百两黄金。」
颜夏第一次遇见这种把杀人说得如此风轻云淡的,赵祁修乃是侯府公子,还和皇室攀着亲戚,可这位硕成王妃说起杀他的话好似在说踩死一只蚂蚁。
那那些平头老百姓在她眼里又算什么?
再说,她好好诊治赵祁修,一年到头还比她说的多出二十两黄金呢,也不知道她骄横什么。
对面幽幽的香气传过来,她忽然觉得有些噁心反胃,她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不,怎,么,样。」
硕成王妃一看这般,立即提高了声音,「大胆!」
一旁站着的侍俾见自家主子发了怒,也立刻正色道,「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敢这般跟我们王妃说话?」
往前一步,「啪」就是一耳光甩在颜夏脸上。
颜夏咬了咬唇,也不惧,「甭管王妃你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我朝律法没有随意杀人这一说。」
那侍俾还待要发话,却被硕成王妃拦了下来,她掏出手绢擦着自己那双白皙的纤纤玉手,「听说你在京城里还有个医馆?」
颜夏心一沉,「你想如何?」
「没如何,又或者我想如何便如何。说起来,上次那次春游会上,是你冲撞了太妃娘娘吧?」
颜夏低了低头,「民女不是故意的,当时民女也是吓坏了。」
硕成王妃继续道,「吓坏了?呵——冲撞了贵人是要打板子的,上次太妃娘娘仁慈,可是我这做媳妇的可得替她老人家顺了意,丹青,吩咐下去,杖嵴十下。」
「是。」
颜夏看着她,脑袋里飞速旋转,忽然道,「王妃娘娘平日里应该时常月事不稳吧?」
硕成王妃一听这话,随即让丹青往后退了回来,「你怎么知道?」
颜夏笑着道,「我不但知道,而且是还知道你每次来月事都会疼痛难忍。」
硕成王妃看了一眼屋里的男丁,立即让都退了下去。
颜夏继续道,「而且每到冬季会疼得更加厉害。」
硕成王妃不可思议地瞧着她,「你有法治?」
颜夏点头,「自然。」
其实硕成王妃这毛病已经好几年了,找了许多大夫郎中,都没什么效果,御医来也说是只能慢慢调理,可总也不见成效。
这事儿乃闺房之事,也不好大张旗鼓宣扬,且许多大夫,包括宫里的御医都是男子,好多症状她根本不好开口。
以至于这些年,她都深受其扰。
「那板子?」
硕成王妃笑起来,「你若能治好,自然可免。」
一旁的丹青立即道,「王妃,她可是赵家那边的门客。」
硕成王妃自然也知道她的意思,她也不傻,开的药自然是要拿去给别的大夫看过之后她才会用的。这人久病被困扰着,有时候只要说有得治就是对方不是自己信任的人也可以试试的。
何况在她看来对方不过一介市井小民,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今日她让颜夏来,也没抱十足的把握能让人替着去杀人,但若是此事不成杀鸡给猴看也行,敲打敲打贺家和赵家。
颜夏稳了稳心神,这才过去给硕成王妃把脉。
然后写了几帖药方交给对方,「按着药方吃,王妃的病会慢慢改善的。」
硕成王妃让人将那方子拿到跟儿前,看了一会儿,又才对着她道,「听说你不是京城人?」
颜夏心里一咯噔,「嗯,早年四处漂泊后来就到了京城。」
硕成王妃看着她,定了定神,忽然问到,「你医术是跟谁学的?」
颜夏并未抬头,继续道,「曾经有个道士教过我些,后来自己也看了许多医书,常年漂泊着见的自然就多些。」
硕成王妃想了想,没再继续说什么,她摆摆手,「你给的药我吃吃才知道如何,这两日你先在府上住下吧。」
「丹青,给她找个地儿。」
颜夏其实知道她的意思。自己刚刚写的药方,她还需要确定,若是里面有对身子不好的,将自己留在府上,当即就能叫人把她办了。
而那副药,虽然不害人命,但不会让她好得那么快。
她思筹着如何才能找个理由出府时,就见着一个小厮来报,「王妃,都远侯府家的公子和二皇子来了。」
硕成王妃不耐地起身,「那景明庚来做什么?」
小厮老老实实地回到,「说是皇后病了,让这位颜大夫进宫瞧病。」
其实赵祁修在家等的时候,就让阿肆去了一趟景明庚的府邸,他想着即便是宫里去对方也不一定买帐。只有皇室的人去了,可能对方才会有所顾忌。
得了景明庚的话后,他便也立即赶了过来,两人正好在门口遇上。
硕成王妃一脸不悦,「她看哪门子的病?就说人没在府上。」
可还没等人去回话就听见外面有了动静,硕成王妃起身去看,便就见着景明庚和赵祁修已经闯了进来。她脸色大大的难看,往外去,「谁允许你们擅闯硕成王府的?」
赵祁修哪里管她,进了屋子见着颜夏除了脸有些红外还算没事,这才松了口气。<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