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本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可这会儿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她抿了抿嘴,将银子推开,看着张枫晚,「对不起,可能是我认错人了。」然后匆匆离开了四方药铺。
等她人走后,张枫晚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问一旁的阿康,「上次她来过之后,有没有别的人来过药铺?」
阿康摇头,「没有了。」
张枫晚眉色渐深,想了想,对他道,「下次如果那姑娘还来就说我不在,但记住切不可能对她用粗,她不走便让她待着就是了。」
阿康点头,「好。」
颜夏从四方药铺回来就闷闷不乐的,连晚饭都没吃就上床歇息去了。
可上了床又睡不着,翻来覆去半天也没整出睡意来。
左思右想,也没明白那张枫晚是何意图,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怎么就不认自己呢?是害怕自己连累他?
可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纪师哥不是这样的人。
小时候他带她去买糖葫芦,遇见个摔伤的人,愣是转了两条街将人送了回去,后来还给人巴巴儿地送药去。
还有遇上乞讨的他总是倾尽所有。
试问,一个对陌生人都能如此的人怎么会害怕自己连累他?
可为什么他不认自己呢?难不成真是自己认错了?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今天的情形,却越想越乱。
她记得小时候纪师哥摔过一跤,腰上有个疤,若是有机会看看他腰,那或许是不是就能证明他到底是不是了?
如此那只有试着找找机会了。
也不知道又这般过了多久颜夏才慢慢睡着。
不过,一晚上都在做梦,一会儿是梦见孩子的哭声,一会儿是梦见铁镣子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刀剑的声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梦非梦。
第二天,她难得的没有起个大早。等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老高了。
揉着惺忪的眼睛起床后,习惯性地还是去瞧自己种的种子,已经长出到小腿那么高的苗子了。
等再过几日,找些杆子来,将藤条往上迁延,等到六七月份就能结出西红柿、茄子黄瓜了。
先前她就想自己弄块地来种种菜,奈何如意医馆太小,根本没地儿施展,如今到了这边没想到还能有个施展拳脚的地方。
她喜欢种菜,看着这些生命开花结果,她就觉得生命是有盼头的。
这么想着时,心情渐渐明朗起来,转身往屋子里去。
哪知刚进屋就见着屋子里站着一个人,颜夏吓了一大跳。
「我说赵公子,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不是让你多休息?怎么来衙门了?」
赵祁修看着她,「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赵祁修也往外去看了一眼园子里半腿子高的苗子,「闲着也无事,我今日感觉还好就过来看看案子。」
「哦。」来都来了,颜夏总不能硬将人塞回去,何况那是人家的自由。顿了顿,她问道,「吃过早饭了?」
赵祁修摇头,「没。」
「吃三色面吗?」
「吃。」
还真是不客气,颜夏心里嘀咕着就去小厨房。
先去摸了两个鸡蛋出来,打成蛋液。
又去拿了些青菜和胡萝蔔过来,切成青菜碎和胡萝蔔碎,放在一边备用。
昨日做滷面和好的面团没用完,颜夏便拿过来放到井里去了,这会儿她便去将绳子拉起来,从盆里将面团取出来。
赵祁修不解,「面团干嘛放井里?」
「井里温度低,能保证面团不变酸。」说着闻了闻面团,果然还是正常的味道。
「你要不要闻闻看?」
赵祁修长长地「哦」了一声,偏向一边,「你这懂的还真多。」
「懂得不多,早死了,以为都跟你一样生来就是金勺子啊。」
赵祁修眸色一挑,不说话了。
颜夏笑了笑,拿着面团进到厨房里,这才烧火热锅。
放入一小勺子油,将蛋炒好,不用出锅直接加水,熬出来的汤就能成奶白色,在将切好的蔬菜胡萝蔔碎放进去。
等煮熟的空档又去大厨房拿了几只河虾过来,直接去壳丢进去提鲜味。
等煮的差不多的时候,颜夏这才将面条下进去,出锅前放入食盐、蒜末和葱末,一碗汤面便是有了颜色。绿的、红的、黄的,看着就有食慾。
将三碗面端出来,便趁热吃起来。
「听说你昨天下午去了四方药铺?」赵祁修吃了两口便问起来。
颜夏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昨日出门的时候她只说有事出去一趟,并没说去哪儿,赵祁修怎么知道的?
赵祁修看出她眼里的戒备之心,「你不用紧张,我是听明庚说起的,昨天他刚好经过那里。」
颜夏「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我紧张什么,我不过是觉得诧异罢了。」
这事儿确实是景明庚告诉给赵祁修的。
昨天他正好路过那里,然后就看见颜夏在那四方药铺和人拉拉扯扯的,他当时看了会儿就掉转了马头往赵府去了。这样的事儿,他可不得赶紧告诉赵祁修?
赵祁修慢慢吃着面,「那人是谁啊?听明庚说你们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关系不错?真关系不错就好了,也不知道那二皇子如何看出不错的。
「我认错人了。」她平静地道。<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