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修的身份摆在这里,那人自然是比不过的,平时就不怎么看得见赵祁修,谁都摸不准他的脾性,要是再说下去,说不定真给自己整衙门去了。
见人都不作声了,赵祁修看向陈锦,「让他们去问话,看看案发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动静或是听到异样的声音。」
陈锦领了命,立刻就招呼大家干活去了。
颜夏见大家都去忙活去了,觉得有些无聊,想着来都来了,不如再去看看案发之地,虽然不一定有什么发现,但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她看向赵祁修,「赵公子,不如再去前面看看,听说当时殷玉堂是死在食堂的?我还没见过学堂的食堂长什么样子呢。」
赵祁修咳了咳,「你是想再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颜夏哈哈一笑,「赵公子,这都被你发现了啊?这不是闲着也是无事吗?我这人吧就是闲不住。」
赵祁修脸色一沉,「所以才想着往四方药铺跑?」
颜夏脸色一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都没想这个事儿了,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又烦乱起来。她看了他一眼赵祁修然后便往里面去。
赵祁修见她自己往里走也不生气,跟着起身一起往里走。
食堂是在学堂的后面,穿过外面的廊庑再往里跨过一个院子就是了。
颜夏过去时,就看见有几个人在食堂里忙活。
早前殷玉堂就是在食堂的一角被发现的,这会儿那地儿已经收拾干净了。
赵祁修指了指,「就是那处角落,当时发现的时候周围没有拖拽痕迹也没有打斗痕迹,所以很可能这里不是作案的地方。」
颜夏点头,蹲下身去看那地板,然后又站起来四周看了看。
赵祁修不知道她看什么,便问起来,「你在看什么?」
「我就是随便看看,赵公子不是觉得周齐名和殷玉堂有可能是被同一个人杀害的吗?我看过他们头上的伤口,都在头顶的位置,我是想着这两个人的身高不算矮,虽然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发现,但至少说明凶手的身高也不低,不然这头上的口子应该不会在顶上。又或者当时行凶时凶手站的位置比较高。」
「但如果两人是被同一人所害,周齐名是在凤鸣山附近被杀的,那里地势平坦不好在同一水平线上寻一个高的地方来。而这附近的地势,看起来好像也很平坦。」
颜夏这意思赵祁修大概听懂了,她是想证明两起案子合案的可能性。
「那就目前发现的,两起案子还是有很大可能是一个人杀害的。」赵祁修道。
颜夏点头,看向赵祁修,「不过赵公子,我很好奇,这两起案件看似毫无关系的,你怎么就觉得这两起案子是一个人呢?」
赵祁修顿了顿,「直觉。」
「噗,赵公子还有直觉呢?」
赵祁修知道破案讲的是证据,可他就是觉得这两起案子是有关系的,可具体的又说上来,也就只能用「直觉」来解释。
赵祁修不理颜夏,反问道,「那颜大夫,这两处发现尸体的地方可能都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你又凭什么觉得凶手的个子高呢?」
颜夏笑了笑,「直觉。」
赵祁修:「……」
两人正说着话呢,那边陈锦来禀报说有个学堂杂役说是事发当天好像听见后院处有声响。
赵祁修和颜夏立即过去。
这听见声响的人是学堂一位叫曾四的帮工,就住在学堂后面一条巷子里,平日里下午时候会来学堂将潲水挑走。
颜夏听陈锦这么一说原以为对方可能是个年纪大些的人,可见到时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不到三十的男子。
她这就有些好奇了,这挑潲水一个月也不过挣十来个铜板,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寻个找钱多的差事?
陈锦道,「因为那曾四是个瘸子,好些活儿都不愿意用他,这才来学堂挑潲水呢。」
「听说当时听到了动静?说说具体情况。」赵祁修一到跟前便直截了当地问起来。
曾四虽然人高马大的,但一见着这么多人便有些发憷,说话也颤颤巍巍的,「我,我当时就是去挑潲水的时候听见了好些有声音。」
陈锦立即补充道,「潲水缸是在食堂后面,食堂后面有处园子,平日没什么人,都是放杂货的。他就是听见那放东西的房间里有动静。」
曾四听见陈锦这般说连忙道,「对对,就是这样的。」
「那你给这位大人说说都听到了什么声音?」陈锦道。
曾四瞟了赵祁修一眼,又紧张得不行,然后低着头道,「我就听见房间里有那么一声叫声。」
「那没过去看看?」赵祁修道。
「过,过去了的,我当时听见声音就打算过去的,可是我刚走了几步,放潲水的桶因为没担稳,就倒了,潲水味儿一下就串起来,我赶紧就回去扶桶。等我将桶扶正之后,那声音就没了,我往那边走时,就被一位公子给叫住了。」
「他说闻见这边有味道,还说味道难闻让我赶紧弄干净。我就没过去看了,收拾完就挑起潲水桶离开了。」
「一位公子?那位公子是谁你可认识?」
曾四摇头,「我们这样的人哪里配知道这些公子的姓名?不过,那位公子我倒是有见过,就是结工钱的时候,我恰好见过一回,好像是姓王,别的就不知道了。」<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