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夫人却摇了摇头,「这牡丹花会啊去的人可多了去了,你这般只能被淹没在人海里去了。」说着就让紫苏去拿衣服去。
「我前两日正好新做了两套颜色艷丽些的衣裳,都还是新的你且拿去换了去,好看的姑娘就要配好看的衣裳嘛。」
颜夏连忙推辞,「娄夫人,您这我要不得,没事儿,我就穿这身去,反正贺府上下都知道我是个大夫,这样自在,就不必麻烦了。」
赵二夫人见她言辞不像推辞说假,想了想也没再强求,只取了一对镶嵌了崑崙玉的耳坠来替她戴上。
她看着颜夏,频频点头,「嗯这耳坠和你这衣裳配得上,姑娘家家的,总归还是要精緻些。你放心,这耳坠上的玉石都是碎玉,值不了多少钱的,就当是我谢你这黄精果饼茹了。」
颜夏觉得再推辞下去就显得矫情了,道过谢这才出了门来往赵府去。
紫苏看着颜夏走远的背影,看着自家夫人道,「夫人,这衣裳这般好看,穿在她身上定然好看,为何不坚持给颜大夫呢?」
娄樱笑笑,「若真是元介请她去的,她就是穿粗麻衣衫,这元介眼里啊也只有她。」
等到了赵府,人还没进去就闻到了阵阵花香。
等进去了,就见着满院子都是牡丹花,有黄的、红的、橙的、白的,大片大片的几乎充斥着整个园子。虽然颜夏对花没有研究,但单看那些花的色泽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品种,又因着贺夫人的布置,花海一般,自有层次,十分惹眼,看着就热闹得很。
她提着食盒先去了贺夫人的园子,一进门就被拉着手问长问短的,「颜大夫啊,好久未见,我怎么瞧着你更瘦削了些?还是要多吃些,女孩子还是丰盈些好看,这些日子我看赵祁修在衙门当差也还支撑得住,都是你的功劳啊。」
颜夏将手里的一个食盒递过去,「贺夫人,您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对了,我做了些黄精果饼茹,您尝尝看,口味比较清淡。」
贺夫人上回就觉得她做的那玉灌肺很合胃口,接过那食盒来,让珠环端出来,「颜大夫的手艺一向是好的,我都听娄樱夸赞许多回了,一会儿让大家都尝尝,这黄精根可不好寻呢吧?颜大夫这是用心了。」
颜夏没想到贺夫人对药理还有研究,竟然知道黄精根。
贺兰婉看着她手里还有个食盒,「这是给元介的?」
颜夏点头,「嗯,赵公子食用些黄精根对身体有益处的。」
贺夫人立即道,「那你快些去,一会儿也去园子里看看牡丹花。」
颜夏福了福身子,又从袖袋里掏出两个香囊出来,「对了贺夫人还未当面感谢您上次费心为我的事儿去宫里打扰皇后娘娘的事儿,我也没别的本事,这两个香囊是我特意做的,里面放了十几味药材,这眼见着天儿热了,您在床头床尾各挂上一个,不仅能驱蚊子,还能安神,比用香管用。」
贺兰婉接过来连声称好,「这孩子就是有心。」
从贺兰婉那处出来之后,颜夏这才往赵祁修那边去。
人还没到就见着别冬来迎自己,「夏姐姐——」
颜夏笑着回着招呼,「别冬。」
「夏姐姐,听说你今日要来,我们都高兴呢。」
颜夏被她搂着胳膊往长柏园走去,「赵公子这两日怎么样了?」
别冬道,「公子这两日还好,今天早上还多喝了一碗粥呢。」
颜夏点点头,「那就好,这两日我还担心他身体累,不爱吃饭呢。」
等进了园子,颜夏就先去了赵祁修的房间,「我先去给赵公子请脉,一会儿再过来找你们。」
别冬点头,「嗯。」
因为之前颜夏说过多通风的话,因此赵祁修后来也就没了关门的习惯,颜夏直接进到屋子里就将食盒放在桌上,抬眼往里去看时就见着赵祁修好像是在看书。正要进去打招呼,阿肆听见声响出来见着是她就往里朝着赵祁修道,「公子,颜大夫来了。」
颜夏往屋子里走了几步,对着赵祁修道,「赵公子,我做了黄精果饼茹,放了杏子在里面,你要不要吃吃?」
赵祁修略停了下这才起身迈着步子往外来,见着她耳朵上的耳坠,眼神微微眯起,「颜大夫的耳坠不错。」然后从她身边走过去直接去了桌子旁。
颜夏一愣,脸上一段红云。
阿肆这会儿已经将果饼端了出来,赵祁修一看那黄澄澄的方条,有股淡淡的杏子香。早上喝了粥,吃了两个小馒头,这会儿见着这果饼,不觉生出些欲望来。
随手拿了一块尝了一口,豆香中透着丝丝杏子的酸甜来,又带着一丝芝草的清淡,很适合解暑去腻,只是于他来说,再甜些就更好了。
颜夏指着那果饼,「赵公子若是想吃得更甜些的话可以蘸着蜂蜜或是糖饴吃。」
赵祁修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果真懂自己。
阿肆十分懂事,听见说就忙去外头拿蜂蜜去了。
赵祁修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颜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椅子,坐下来之后便向赵祁修挪近了些,「我先替你把脉吧。」
赵祁修将手臂伸将出来,看着她一晃一晃的耳坠,道,「这耳坠是你特意因为今天的花会戴的?」
颜夏眼睛抬了抬,「这耳坠吗?是娄夫人嫌我素净过了,给我戴上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