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修看着她冷静的模样,实在不懂她这般不觉害羞,是不是看过太多男人的身体,已经麻木了?
颜夏拿起那药膏,看着他,「我替你敷上?」
赵祁修拿眼瞧她却没作声。
颜夏看着他,「你是害羞还是会觉得我会占你便宜?」她浅哼一声,「不至于好吧,我是个大夫。」
赵祁修被她这么一说忽然好笑起来,他是男子,他怕什么?于是转过身来对着她,「你抹吧。」
待赵祁修将中衣退下来之后,颜夏就见着肩膀下面靠着腰上面的地方有一大片红,比肩头上的严重一些,刚刚她只看到了肩膀,却没看到这处还有伤。
她拿起木片挖起一坨药膏小心地涂上去。
清清凉凉的药膏摸上去,有些许的疼痛感,赵祁修沉吟一声。
颜夏眉头一皱,「是疼吗?」
赵祁修没作声,颜夏朝着伤口的地方吹了吹,「我轻点。你这伤口不要沾水,尤其热水,一会儿我回去重新给你调一副药膏,明日你就先别上药,到时我给你送新的药膏过来。」
赵祁修腰背上的皮肤有些微破皮,估计当时砸得厉害,她看了一眼赵祁修的后背,「你当时怎么不说?」
「当时情况都那样了自然是先救人要紧。」
颜夏想起自己刚刚的情形,又看着赵祁修背上的红痕,「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她当时确实是太害怕了,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如今只有金桃和王匪了,她一直将金桃当成自己妹妹看待,以前她没能力保护自己家人,这一回,她想着一定要救出他们。所以,才那般不管不顾的。
赵祁修转头看着颜夏一脸的自责,将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不怪你。」
等颜夏替赵祁修抹完药,赵祁修一看天已经很晚了,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今晚不如就在这里歇息吧。」
颜夏刚刚还沉浸在一片忧伤和自责之中,这会儿听见赵祁修这么一说,惊讶之色堆了一脸,她看了看赵祁修的床,「啊?」
赵祁修扶了扶额,「我是说旁边的屋子,如今医馆被烧,眼下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万一就是针对你,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颜夏长舒一口气,「没事,若我这人挑床。况且,我轻功好着呢,一般人跟不住我的。」
说完,将药瓶往桌上一放,嘱咐了赵祁修好生休息,这才慌忙出了门。
颜夏出了屋之后,还有些心有余悸,她回头看了看赵祁修的屋子,摇了摇头,色字当头一把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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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刚大亮,颜夏就提着篮子来了赵府。
别冬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情形了?拉着颜夏就往里走,「夏姐姐,你今儿个怎么来了?是来看那位金桃姑娘?金桃姑娘昨儿个你走后没多久就醒了,如今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颜夏点头,听着说金桃醒了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嗯,那一会儿我去看看她去,今天我过来顺便也是给赵公子送药过来。」
说完她就将一瓶新的药膏递给别冬,「还得麻烦你将这药膏送到赵公子房里去。」
别冬笑着接过来,「还是夏姐姐关心我们公子,」探头去看她带过来的篮子,「姐姐篮子里是什么?」
「我带了几个鹅蛋过来,新出的豌豆,还有我腌制的小菜。」
别冬之前就吃过颜夏腌的小菜,很是酸辣脆嫩,下粥最好,许久没吃还挺想的。
颜夏看出她的意思,「今日本就多带了些,赵公子食量浅,吃不了多少的,你们可分些去。」
别冬笑将起来,「嘻嘻。」然后拿着药去赵祁修那边了。
珠翠这会儿正准备熬粥,看着别冬出去的背影,她笑着道,「颜大夫就是惯着她。」
颜夏也跟着一笑,「没事,反正腌菜也简单,一会儿你也尝尝,这回是用青菜头腌的,脆得很。」
珠翠点点头,「好。」
看着颜夏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珠翠好奇地问道,「颜姐姐今天是要做什么?」
颜夏将鹅蛋拿出来放进水里上锅煮,然后又准备去清洗豌豆,「做个蛋黄豌豆粥,赵公子背上有伤,这鹅蛋比鸡蛋易消化,很适合他的肠胃。」
珠翠跟着点头,「还是头一回听说鹅蛋还能做粥的。」
颜夏这也是以前跟着别人学的,这鹅蛋蛋黄更细腻,但单吃会有一点淡淡的腥味,但若是放入加了新鲜豌豆的粥里,那层淡淡的腥味就会被豌豆的清香味掩盖掉。
而且加了蛋黄的粥口感也会更加细腻,很容易入口。
颜夏这会儿已经将豌豆清洗干净了,加到已经煮了一会儿的白米粥里,才去剥鹅蛋壳。
鹅蛋是她早上去找庆婶要的,斗大的鹅蛋足足有颜夏三个拳头那么大,珠翠看着这大鹅蛋,也跟着来一起剥壳。
珠翠这边剥着壳,一边闲话起来,「颜大夫听说了吗?」
颜夏不懂,带着疑惑看向珠翠,「听说什么?」
珠翠一愣,「就是那位王姑娘啊,上次在牡丹花会的遇见的那位。」
「就是那位赵公子的青梅竹马?」
珠翠听着这话看了一眼颜夏,「颜大夫,我们公子说了,那可不是他的什么青梅竹马。上次公子不是将她气走了吗?转头过去她便去找夫人了,你可是不知道,那王姑娘在夫人面前又哭又闹的,还一直说你不是的话。当时那么多女眷在场看着,你都不知道,我们夫人当时差点下不来台。」<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