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缓了口气,当初她找周三帮忙可不正是因为他的能力吗?而且怎么说她也算是他恩人,周三这人义气,自然会尽力帮她掩饰的。
赵祁修这样的人,查自己也正常。
不过她还是将银子退给赵祁修,「你的钱我不能要,无功不受禄,你放心,银子我自己会想办法,再说下个月不是就又有诊金了?」
赵祁修看着她,「那就下月等你拿了诊金再还我,衙门的人给你凑银子都能收,我的怎么就不能收了?」
颜夏沖他狡黠地一笑,「人家是情义,你是什么?」
赵祁修嘴角一弯,「我的,自然也是情义。」
颜夏脸攸地一红,将那银票抽回手中,「行,那就当我借的,下个月还你。」
见她收了银钱,赵祁修满意地点点头,「火油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可能这两日就有眉目了。」
颜夏点点头,「嗯,对了,你那边问得怎样?」
赵祁修笑意渐收,「你说得没错,就是有人故意安排人散布谣言的,目的也很清晰,应该就是针对赵家,坏了赵家的名声,自然就有人出来说话。」
「说话?谁要出来说话?」颜夏有些听不懂赵祁修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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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赵邺和赵舜两人立在御书房外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但皇上还在里面批着奏摺。
赵舜和赵邺彼此就那么光秃秃地端正地立着,也不慌张,看着像是因为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在这儿顶着日头受罚。但两人长衣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虽说都不再年轻了,但那股风骨又很是养眼。
当朝这些官员,但凡有些资历的,也就数这两人最是独领风骚了。
游公公已经连着请示了两道了,皇上都当没听见似的,只是就那两个字,「等着。」
眼看着日头越发的毒辣,游公公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位大人脸都红完了这才又厚着脸皮朝皇上道,「陛下,外头两位大人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皇上这会儿许是批完了摺子,看了一眼外面亮堂堂的阳光,这才缓缓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赵邺和赵舜一进来就齐齐地向皇上拱手行礼。
「臣赵邺叩见陛下。」
「臣赵舜叩见陛下。」
皇上瞥了他们一眼,肃然道,「平身。」
两位大人起身之后,赵邺便先开了口,「臣有罪,请皇上赐罪。」
一听大哥这么说,赵舜也跟着道,「臣也有罪,请皇上赐罪。」
皇上见着两人请罪都请得这么理所当然的,气不打一处来,示意了一下游公公,游公公就带着一众奴才退下去。
皇上见着人走了,这才指着一旁的水,「要不洗洗先?看看你们那一脸的油光满面,都噁心得我吃不下饭了。」
赵舜和赵邺相视一笑,这才去一旁拿湿布子擦脸。
皇上看着两人脸干净了些,但还是有些没好气地道,「说吧,今儿这又是闹哪一出?」
赵舜这次笑着将布子放回去,「启禀皇上,我们这是来请罪啊。」
皇上瞪了两人一眼,「还知道请罪?看看现在的京城都把你们赵家说成什么了。先是去硕成王府抢人,现在又是在礼吴县强买田地,还杀人灭口,这简直罪行昭昭嘛,再下一步是什么?是不是该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了?」
赵邺朝皇上行了一礼,「所以,今日我兄弟二人前来请罪。这杀人,买田地的事情,我们相信皇上肯定是相信我们的,但是外面的人并不这样认为,如今为了平息这流言,也只有我们先请罪,皇上你再罚一遍可能才能暂时止住流言。」
「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为何让你入主枢密院你应当知道我的意思,如今若是将你闲职在家,这枢密院的事儿怎么办?」皇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可对方的目的不就是要打压赵家,如果不给他们看看样子,只怕还会有下次,那受害的还是百姓。」赵邺诚恳地道。
皇上也是头疼得很,上次被迫换掉赵邺这主考官,一场春闱下来,他原先看中的几个才俊就有两三个被刷了下去,而原先他不看好的几个倒是入了一甲,这明显就是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只是他也不傻,只是不动声色地选了些看着体面但并不紧要的官职给这些个人。
如今要是这枢密院没了赵邺,他是怕到时情形不受控制。但若是不将赵邺从枢密院挪出去,就如他自己所说,谁都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又会是谁。
一想到此处,皇上就恨得牙痒痒。
「贺竹方那边呢?怎么样了?」皇上问到。
赵邺朝皇上道,「已经派了人去传信了。」
皇上狠狠地剜了一眼他,「你呀你呀,哎,罢了罢了,眼下先查这背后之人,赵舜,你得盯紧点儿,枢密院的事儿容我再想想。」
赵邺本还再说什么,却被赵舜制止了下来。皇上的考量也是有道理的,总不能一味地退让,失了根据。
赵邺和赵舜从皇宫出来时,赵邺就对着赵舜道,「你刚刚拉我干什么,眼下这分明就是冲着我赵家来的,今日这事儿不把我从枢密院扯下来,那明日肯定还会有别的事情,上次没出人命这次就出了两条人命,还有一条无辜者的性命,那下次我估计他们会更甚的。」
赵舜安抚着赵邺,「我说大哥,你这也是只能解燃眉之急,若是你从枢密院退下来,那谁来接替你的位置?若是对方一直不罢休呢?再说你在枢密院是有任务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