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晚再次垂下眸来,「改天带我见见他,让我好好感谢感谢。」
「师父那人自在惯了,我都不知道在哪里,有机会再说吧。」
「对了,上回我让周三暗地里查周演,他说周演会固定时间出城,好像今日就是他出城的时间,我想着跟着他也出城一趟,看看他有什么动静。」
张枫晚一听这话就立即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这样,我去。」
「不,你不会功夫很容易被人发现,我轻功好,我去最合适。」
虽然张枫晚觉得她这话说得很对,但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他想了想,「不然我让段沙江陪你去?」
「段沙江?就是那个说你是他恩人的人?」
张枫晚点点头,「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早年间他被人追杀,差点就活不过来,是我救了他。他身手很是了得,这几年就一直替我保护着我家人,我这才能在京中安心做事。」
颜夏想起来先前赵祁修说他已经有家室的事儿,「就是你的夫人?我听赵公子说你已经有家室了,还有了孩子,若是父亲知道一定很开心。」
说起自己的家庭,张枫晚面色忽然就轻松起来,「嗯,她对我很好,也知道我的事情,这些年我一直将他们放在城外,就是希望他们能过得简单轻松些,但又怕万一哪天我行踪暴露,被人追查到,所以便一直让段沙江保护着。」
颜夏见他说起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满眼的温柔,也很替他开心,「师哥,有机会带我去看看嫂子和孩子,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不过出城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多反而目标大,你放心,我师父的绝学就是轻功,我得他真传,不比他差。」
张枫晚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万事小心,等你回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你嫂子和侄子。」
颜夏看了看日头,「好,那我先回去,改日我们再细谈。」
张枫晚却朝他摆了摆手,「我同你一起回衙门。先前因为一直不想你参和进来,所以我便没有打算告诉你周家的事情,如今既然认了你,有些事情也就不用再瞒了。我听说他在查孔康胜,有些消息我想他可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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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颜夏一走赵祁修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连处理衙门的事务都比平常慢了许多。阿肆看在眼里,对着他道,「公子是不是不放心颜大夫?听说他们就在邻街的杨柳茶铺,不然公子去看看?」
赵祁修一听,立即摇头,「不用。」
他这去算什么?非君子所为。
阿肆见自家公子这般坚决地拒绝,也不好再劝。直到日头渐渐升起来,见着赵祁修实在有些坐卧不安,他才又开口道,「公子,你处理公务都好一会儿了,不然去外面走走?」
去外面走走吗?赵祁修觉得是有些腰酸了,点了点头,「好,那就去衙门外走走。」
阿肆偷偷一笑,「好。」
正出门,就见着张枫晚和颜夏一起往衙门这边走,见着赵祁修,颜夏一愣,「赵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阿肆笑着道,「公子忙了半日有些腰酸出来转转。」
赵祁修呵呵跟着一笑,「啊,就是这样的。」
「腰酸?那我一会儿给你看看?」
「好。」
张枫晚朝着赵祁修行了一礼,「赵公子,今日来是有些事情想告诉你,关于孔康胜的。」
「哦?那里面说吧。」
几人进了衙门便往前堂去,赵祁修坐下来,看向张枫晚,「我是叫你张公子还是纪公子?」
张枫晚朝赵祁修拱了拱手,「如今我在京城别人都道我是张枫晚,所以,还是张公子吧。」
「那张公子今日是知道什么?」
张枫晚整了整思绪道,「想来赵公子应该知道孔康胜是周家的人吧?」
赵祁修点头,「嗯。」
「这些年,其实那孔康胜在我们四方药铺买过不少东西,其中包括各类的带毒的草药。有几次我让段沙江跟过几次,发现他几乎每次买完药都会去一个赌场。」
「鸿发赌场?」
张枫晚一愣,「赵公子也知道?对,就是这个赌场。这赌场里有个叫鲁安的,是周演的心腹。据我观察所知,每一次他都是带着药去,空着手出来,可见他买这些东西并不是自己用。」
「所以,你是怀疑这些药其实是周演用?」
张枫晚点头,「正是。」
「可是周演买这些做什么?就目前我所知道的,周家并没有牵涉进什么中毒一类的事情,除了那日皇后——」话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王发海的嘴里查出了带毒性的粉末,你的意思是说周家在偷偷炼制毒药?」
张枫晚摇头,「是不是炼制毒药,我不知道,但是周演此人一定有问题。这两年孔康胜一直断断续续地在我这里买毒药也买补药,但是我就一直很奇怪,假如周演是在偷偷炼制毒药,那为何不找一个固定的暗里的贩卖商,反而这般就在京城里的药铺买,虽然孔康胜已经很小心地尽量不让人起疑,但终究是不稳妥的,这不符合周演的性格。」
赵祁修看向张枫晚,「你似乎和周演很熟悉?」
张枫晚眼神悠然一暗,「并不熟悉,只是因为之前有过接触,不知道赵公子可知道之前京城之中曾爆发过一次大的疫症?」
赵祁修脸上露出一丝惊惧,「你是说永兆十八年的那次疫症?」<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