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珍嘆了口气,「颜大夫,冯知自从开始寻找外面的孩子用其血来炼药之后,便就时不时地往普缘寺跑,他好像在那里有间厢房,便会经常去那里炼药。」
颜夏一顿,「在普缘寺炼药?」
钱珍点了点头,「对,有什么问题吗?」
颜夏想了想,让艾大夫照顾好他们,便急急地回了衙门。
刚一到衙门,并没见到赵祁修,难道还没回来?
正此时,她听见外面有声音,于是往外去看,就见着庞喜和几人正搬着东西进来。见着颜夏便招呼着,「颜大夫。」
颜夏也跟去帮着搬东西,「这些是什么?赵公子呢?」
庞喜道,「这些是从冯府带回来的,好多丹丸,还有一些炼药的东西,以及冯知写的东西。赵公子和崔维他们一起上普缘寺去了。」
「普缘寺?」
庞喜点头,「对啊,就是普缘寺。我们去的时候根本没见着冯知的人,后来在搜查东西的时候见着冯知写的东西上有提到普缘寺,赵公子这才和他们一起去普缘寺去了。」
颜夏一听就要出门,却被庞喜叫住,「颜大夫,赵公子让我带个话给你。」
「什么?」
庞喜指着那一旁的几个手札,「赵公子让我把这些交给你,让你仔细看看。」
颜夏看着那手札走过去翻起来,这么一看她脸色立刻就变了。
拿起那几本手札就往去。
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往自己园里去拿起她当时从如意医馆带过来的锦盒,又交代了金桃让她等会儿和王匪去红玉医馆接人然后才又出了门。
到四方医馆的时候,才不到五更的时辰。张枫晚见颜夏带着一沓东西,问起来,「这么早是出了什么事吗?你手里拿着的什么?」
颜夏进了门来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你看看这个。」
张枫晚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是赵公子从冯知那里拿的,里面提到到了白虎齿和骨蝶兰。」
张枫晚一听,立刻就坐了过去拿起来翻看,没想到越看越惊惧。
「这些不都是一些——」话没说完他就又看向一旁上面写着,「欲得天寿,须阴年阴月阴时童血为引……」
颜夏点点头,「那冯知就是在利用孩子的鲜血为药引,企图炼制长生之药。」
「这简直太荒唐了吧?而且这些药丸不但没有长生之效,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慢性毒药。」
颜夏脸上也难看起来,「但关键是冯知炼药已经好几年了,这么多年,他服用这些药丸居然还好好活着,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张枫晚不解,「什么意思?」
这时颜夏又将自己父亲留下的那方子递给张枫晚,「这是父亲出事之前夹在家书里的一方药方,说是给母亲诊病的,但是这药方我后来才知道和目前的病没有任何关系。」
张枫晚接过那方子,确实是章成槐的字迹。
颜夏借着道,「你在看上面的药。」
张枫晚连忙去看,「这上面的药材好生熟悉,等等。」说着他又拿起那札记,「这药方怎么和这里的很相似。」
颜夏道,「父亲的这副方子是解毒的,而冯知那方子是带毒的。我再想,这是不是就父亲要告诉我的意思?」
张枫晚想了想,「等等,你这意思是说?」
颜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一定有问题,当时你不是知道那次疫症吗?可曾接触过病人或者最后的药方?」
张枫晚摇头,「我根本就没机会,后来师父出了事情,我就更没机会接触了。」
远处天渐渐亮起来,但颜夏心里还是一片黑漆漆的,父亲究竟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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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祁修这一头一到衙门便让崔维召集了人跟着自己一起去了冯府。可到时,冯府根本没人,他又让人将整个冯府翻了一遍,既没找到冯知的人影,连孩子也未曾见到。
这时他忽然发现冯知书房有一个笔架十分光亮。他心里一动,轻轻一动,就有一个暗格弹出来。
过去一看才发现里面放的全是一些手札,从那手札里他看到普缘寺。于是他才又让庞喜善后,自己则带着崔维去了普缘寺。
原先的时候是怕打草惊蛇,原想着是暗查的。但如今,事情发生了转变,他也没有必要掩饰衙门的身份,当务之急是要救出那些孩子,所以这才没有犹豫。
到普缘寺的时候,天还未亮。
崔维带人去敲门,很快就有一个和尚出来开门,一见着崔维的打扮立刻就客气起来,「请问官爷,是有何事?」
崔维也不客气,「官府办案,找人。」
说着一群人便鱼涌而入。
那和尚似乎有些被吓到,便立刻去了里面。没过多久就见着一位年长者往外来,见着赵祁修先行了一礼,「我乃普缘寺住持,不知普缘寺犯了什么事儿?」
赵祁修朝其点了点头,「打扰了,官府寻人。」
那住持一听,「可寺庙一向不留外人,你们要找的人可能并不在寺内。」
赵祁修道,「可是,不搜一搜,又怎么知道呢?」
这时另一个和尚小声地在住持耳边说了几句,那住持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看了一眼赵祁修,眼神也随之有些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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