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匪指了指里面,「已经都醒了,不过现在又睡过去了。」
颜夏听见说又都睡了便就在诊堂内坐下来,如意医馆算是新开张,一应的东西还需要慢慢齐全,于是她便踱步去药柜处,想着看看药备得如何。
她这边看着,然后也时不时地会听见王匪说话。
「你这个只是单纯的拉肚子,回去注意饮食,我再给你配些药就是了。」
「你这个可能和你吃了酸掉的稀饭有关,这才拉肚子的……」
一连几个都是拉肚子的,颜夏偏头看过来,「最近是不是天气变得太快了?怎么这么多拉肚子的。」
王匪也跟着应和,「可不是,今天看了几个不是拉肚子就是呕吐的。」
这么一说,颜夏想了想,然后还是往里去了。
一进门就见着钱珍和孩子在后面园子玩儿,见着她来钱珍立刻站起身来,「颜大夫。」
颜夏见着溢儿精神好了很多,笑着唤他过来,「姐姐给你吃颗桂花糖好不好啊?」
溢儿高兴地点头,「好呀好呀。」
见着那小孩儿高兴的样子颜夏也跟着开心起来。钱珍感激地再次向颜夏表示感谢。
「对了,颜大夫,我想起个事情来,当初冯知其实也并不是一开始就痴迷炼药的。」
「什么意思?」
钱珍道,「其实说起来,冯知是因为和周济走得近了之后才慢慢迷上炼药的,不知道这个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你说的周济可是周柏的儿子?」
钱珍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那除了周济,冯知还和谁交好?」
钱珍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我是因为那段时间见着周济常来府上所以才知道的。」
颜夏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很有用,说不定这就是个开口,你和溢儿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是。」
钱珍点点头,「我们母子如今住在医馆上,确实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想着等溢儿好些便带着他回北边找我哥哥去了。」
颜夏:「这样也好,有亲人在身边总归要好些,那你走之前记得告诉我。」
钱珍「嗯」了一声,「我已经写书信回去了,等哥哥那边回了信便动身,这几日我闲着也是无事,就帮你们做些打杂的活儿吧。」
颜夏点了点头,「也行。」
说完她又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出了如意医馆往衙门去然后去寻赵舜。
赵舜此时正在看案卷,见着她来有些意外,「颜大夫,有什么事情吗?」
颜夏点点头,「赵大人,我来是想问问你可否知道周家的一些事情?」
赵舜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话,有些不明白。
其实颜夏也是没有别人可问才想着来问赵舜的。刚刚听到钱珍说起周济的事情,她忽然想起张枫晚说过,那会的周家得宠不仅仅是因为宁太妃的关系,而且上次进宫时,偶然间听说这宁太妃之所以保养得这般好,是因为周演好像也会经常送些补药过去。
赵舜眯起眼睛想起来,「要是说这药吧,其实周演并不善长炼药,而且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他会炼什么药。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这周家的周柏,虽然不如周演和周意那般,但好像比较喜欢一些养生之道。」
其实,当时颜夏来京城调查周家对周柏是最不在意的,在她看来,这周柏平日里总是一副软软弱弱的样子,职位也不过是个闲职,平日也不怎么出门,因此她并没怎么上心。
如今这么一看,她心情一下就复杂起来。
这时,听到外面像是有赵祁修的声音。
这时赵祁修已经往这边园子来,一进门就道,「案卷我拿到了,不过,不能带出金阁,因此只能由我一个人去看。」
颜夏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虽然自己看不到,但好歹能看总是好的。
赵舜一愣,「金阁?」
颜夏看向赵舜,「赵大人,我和赵公子都觉得当年的疫症有问题,所以这才想看看当年的案卷,但刑部说这份案卷被放到金阁去了。」
「对了,我再想周柏是不是可能有问题?」
颜夏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赵祁修,「我总觉得有哪里被我们忽略了。」
这时,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声,就见着有人惊慌着跑进来,「颜大夫,你快去看看,衙门好几个人晕倒了。」
颜夏随即往外,几个衙役已经被抬到了床上,她立刻去看,「什么时候晕的?是出去中暑了?」
如今天气炎热,中暑也是可能的。
刚刚来叫颜夏的人道,「没有,早上起来就说有些拉肚子,这会儿就晕过去了。」
拉肚子?头晕?症状居然和庞喜的差不多。
「他们和庞喜最近在一起?」
赵祁修这会儿也站在一旁,「庞喜也病了?」
「嗯,早上刚看过,症状差不多。」
赵祁修想了想,「叫庞喜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么说也对,她对着那人道,「庞喜在衙门的吧?」
「在的,在的,我去叫他。」
颜夏去把脉,手刚一搭上就皱起了眉头,「脉象和庞喜的有些像,但好像是更严重些。」
搭脉的这会儿功夫,庞喜也过来了,这会儿看着脸色比早上还难看。见着赵祁修和赵舜都在,便挨个儿打招呼,然后才看向颜夏,「颜大夫,你找我?」<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