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怎么也得十来天。赵祁修想着虽然知道对方很可能是将那些孩子运送至了京城,但目的还不清楚,眼下是要找到这一批孩子。
想到这里他望了望外面,赵舜还没回来。
蔡心这会儿大约看出了他的心急,于是道,「但如果事情紧急也是可以略过尚书直达天听,让皇上直接下诏彻查此案。但是这前因后果,缺少的一个证人。」
赵祁修想起来陈锦,于是招来阿肆,「你且再去烈风堂一趟,看看那边有没有陈锦的消息。」
蔡心疑惑地看向他,「烈风堂?」
赵祁修这会儿也没时间和他细说,便道,「因为北地堂牵涉进了此案,以衙门的情况没法完全摸清其消息,便让烈风堂参与了进来。」
蔡心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以京兆衙门的行事风格,定然不会随便找个人来合作。
赵祁修又对着蔡心道,「你且先回去准备着奏疏,证据证词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一拿到我们立刻进宫。」
蔡心点头,「好。」
说完便要走,赵祁修又将其叫住,「对了,最近京城忽然多了很多生病的人,你且小心着些。」
蔡心微微一愣,「最近确实好些生病之人,就连刑部都倒了好几个。」
赵祁修听见他这么一说问道,「刑部也有人病了?」
蔡心点头,「嗯。」
赵祁修不禁心忧起来,于是对着蔡心道,「你要不要喝碗药再走?」
蔡心一愣,「啊?喝药?」
赵祁修拉着人就直接去了厨房,让庆婶舀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来,「颜大夫开的预防药方,你喝点防范着,免得病了,刑部的事情还需要你呢。」
蔡心本来觉得赵祁修是关心自己的,可这话一听,怎么都觉得奇怪。
但想着赵祁修这般慎重,可能这病情并非一般病情,也就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药,赵祁修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行,刑部那边的事情就麻烦你盯着了。」
这头,蔡心一走,赵舜也跟着回了衙门。
赵祁修一看其眼下的乌青就知道他这一晚上怕是一直没合眼。想了想,又让庆婶舀了一碗药汤过来递给他,「二叔,如何?怎么商量这么久?」
赵舜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汤,也没问是什么一饮而尽之后方才觉得有些苦涩,「这是什么药?」
在宫里待了一晚上,茶水都没喝上几口,刚刚还以为是什么补汤呢。
赵祁修淡淡道,「药。衙门里的人都喝过了。」
赵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果然确定了?」
赵祁修「嗯」了一声,「八九不离十。」
赵舜刚刚还在吧喳那苦味,这会儿已全然忘记了此事,满心都在想着永兆十八年那次疫症的事情。
此次他进宫还没开口就被皇上先问了话,他问,「永兆十八年那次疫症是人为还是真是天灾?」
赵舜半天没接上话。
随即皇上又递过去一封密信,赵舜只看了开头两行便大惊失色。
「这是提前动了?」
皇上当即点了点头,「上一次皇后生病我就该想到的,贺兰竹方提前回京虽然是我们将计就计的行为,倒是没想到他们还有内外两相结合的手段。」
于是,皇上当即秘密招集了相关大臣进宫商量事情,一听说疫症,皇上脸上的表情愈发地难看起来。
赵舜道,「倒不如就以疫症为由头,让城防卫介入进来。」
而就在这时,宫里游公公来报说,皇后那边好几个人生病了。
皇上当即一紧,却又问道,「宁太妃那边呢?」
游公公道,「宁太妃那头也病了,硕成王上了奏章,说宁太妃如今这般倒不如送去真霞寺调养。」
皇上冷哼一声,「他倒是会算,准。」
就这般又商量了许久,赵舜才托着疲倦的身子出了宫。
说到这里时,赵舜问起来颜夏,「对了颜大夫在何处?」
赵祁修指了指后面的偏院,「还在后面。」
赵舜点了点头,「我已经和皇上请了旨,特-批了一处现成的地方,就在城郊不到五里地的一处庄子。一会儿会有城防营的人来,会将这些人一起接到新的地方,你让她也收拾一下跟着一起去。」
赵祁修顿了顿,「她也要去吗?」
赵舜点点头,「如今她是最了解这病情的人,理应跟着去,不仅她王大夫也会跟着去,当年的疫症他参与过,想来能有些应对的法子。」
颜夏接到消息,倒是很乐意,听说了王大夫也会同去,更是巴不得了,正好借着机会问问当年的事情。
赵祁修反而眉头皱得像是谁欠了他不少银子一般,他看着颜夏收拾东西,还是没忍住多嘱咐了几句。
颜夏笑着沖他挥挥手,「方心,我是去看病,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好好查案,还有记得我说的话,若是周家需要个由头,我是最好的选择。」
从衙门出来,颜夏便飞快地上了马车,刚准备要走便见着张枫晚来了衙门,听说颜夏要去治病救人,当即便表示道,「我同你一起去。」
颜夏想了想,「也好,你也是经历过那次疫症的,说不定能出出主意。」
当即就又去请示了赵舜,赵舜一听说当即表示同意,也不知道这次还有多少人染上疫症,多一个人总是好的。<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