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晚当时也是觉得奇怪,但确实深想下去就会到死胡同,但如今这么看来,好像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
这一头,兵部一收到消息便匆匆往宫里赶,一出门就遇见了赵邺。
赵祁修和赵邺说完在宫门发生的事情后,赵邺也顾不得能不能出门的话,即刻便就赶了来。兵部尚书邱茗赶紧迎上来,一开口就道,「赵兄,出大事儿了。」
赵邺脸上看着似乎并没有邱茗那般着急,他伸出手道,「邱尚书不必进宫了。」
邱茗一愣,「不必进宫?赵兄 ,你可知道发生何事了?北边乱了啊。」
赵邺正要开口,就见着贺兰竹方也出现在了门口。
赵祁修纳闷儿,「舅舅怎么也来了?」
贺兰竹方看了一眼赵祁修,然后将目光落在邱茗身上,「北方出事儿,我早先就收到消息了。」
这么一说,赵祁修和邱茗都十分诧异,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上报?
贺兰竹方继续道,「周家早就行动了,邱尚书说的北方异动想必就是周意麾下的长定军已经离开了长河县往京城来了吧?」
长定军动了?
长定军是镇守北方最强的一支军队,也是唯一的一支军队,其牵制这北方其他国家,起编制有五万人,这五万人一动,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赵祁修看着自己的父亲和舅舅却显得并不慌张,这又是何故?
贺兰竹方借着又道,「打从硕成王上书请求将宁太妃请出宫就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在于兵符。」
兵符?
赵祁修是知道但凡手握兵权之人入京确实会将兵符上交朝廷,待再出行才会重新握着兵符。他忽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舅舅的意思是说,宁太妃拿了兵符出宫?」
邱茗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脑门更大,怎么又牵扯到兵符一事了?
赵祁修脑子转得快些,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那上次皇后娘娘生病,召唤一部分官眷进宫是故意为之?」
贺兰竹方没说话,赵祁修就算是知道了,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是为了今日之事故意惹怒了皇上,自己的舅舅更是假借赵家之事提前会京。
但是,贺兰竹方目前显然不能出城,他如何去调动从南边带来的人?
贺兰竹方大约瞧出了他的疑虑,「你如何知道我带了人回京?」
赵祁修看着他,「都如此了,想必皇上早就提前知会过舅舅你吧?既然是知道周家的举动,想来也舅舅不会就自己回来。」
贺兰竹方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让邱茗更是胆战心惊,「都这个时候了,贺将军还能笑得出来?你的军队如今调动不得,带回来也无用啊。而且西南成锋军只有三万人,这如何害能笑得出来?」
贺兰竹方看向邱茗,「我只带了五千人回来。」
邱茗一听脸色更难看了,「那不是更没把握?」
赵祁修这时看向邱茗,「邱尚书,咱们京城外不是还有一支暗潜吗?」
邱茗一下就明白过来,「可是这军队离京城二十里地,而且只看兵符,如今我们连宫门都进不去,如何办?」
说完这话,邱茗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不行,今天就是豁出去我这条命也要进宫去,将消息禀告皇上。」
说着就要往外走。
贺兰竹方忙道,「成锋军的人已经去了。」
赵祁修补充道,「成锋军也是暗潜队的人。暗潜队应该是有两方势力,一方是远在京城外的西南,另一方是在京城周围。这支暗潜队有两块兵符,可互相调令军队。」
此等事情,乃是绝密,邱茗听见此话,简直不敢相信。
赵邺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如何猜到的?」
赵祁修道,「猜的。」
其实,很久之前,赵祁修那会儿总是躺在病榻之上,也会分析分析天下事。因为和贺兰竹方的关系,也多听他提起一些,一来而去也了解些他每次回京述职都会干些什么。今日这么一说,他一下就明白了。
既然宫中无事,他自然也就放心了。
他现在反而更担心城外那些安置的病人,如果一定发生战争,无论这些在哪里都十分危险,战事一旦挑起,粮食药物必然紧缺,之前那次疫症尚是在和平都那么惨烈,这一次若是再加上这战事只怕情况不妙。
当下之急是要尽快囤足够的药物粮食并且若是可能还得寻个更安全的地方。想到这里,他沖贺兰竹方和赵邺拱拱手,「我还去城外看看哪些染疫症的病人,先走一步。」
当初转移这些病人的时候,出城时十分顺畅,想来是周家故意放行的。周家也好,硕成王也罢,自然不想着疫症将整个京城都毁了,到时接手个死城又有何意义?
所以才让这些有病的人出城之后。
但也同时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疫症并不简单。
贺兰竹方本想阻拦,却被赵邺制止了,「随他去吧,不出去他也不放心。」
而颜夏这边和王大夫刚说完事情,就又来了一大波病人,都是崔维送来的。症状和先前的差不多。虽然最早那一批人只是为了麻痹耳目,让大家放松警惕,但此时也有些慢慢感染了疫症,也跟着厉害起来。
她和王大夫连忙赶过去帮忙安置病人,才写完药方,就听见二皇子过来道,「药材不够了。」<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