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找你。」
夏莉丝塔皱眉望向突然出声的阿伦。
「……他知道我会出席这次的晚宴?」
阿伦笑了。
「他当然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 所以他才会穿梭在社交季每一场大大小小的宴会, 每次都只露一小会的面,要是见不到人, 很快就离开了。」
「所有人都猜测, 他一直在寻找的人是你。」
「你有没有发现把头发染成蓝色的贵族小姐太多了?」
经阿伦这么一提醒, 夏莉丝塔立刻发现宴会厅里女士蓝发的比例确实太高了, 浅蓝深蓝, 跟她的发色有几分相似,但看上去并不自然。
阿伦:「她们都在模仿你,试图走进你前夫的心里。」
夏莉丝塔一直皱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大概因为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所以对整个社交界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让此刻的她感到了愕然迷茫, 又不知所措。
阿伦别开视线,落到地面。
「看着吧,有好戏看了。」
这时,大概是从凯兰的脸上捕捉到了失望的神情,知道一无所获的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一位为他而来的蓝发女士变得有些着急。
她想把来去匆匆的人影留下,当余光扫到自己手中的酒杯时,顿时有了想法——
「天、天吶!对不起!我只是向您敬酒而已,您没事吧?」
假装一个踉跄接近了他,之后玻璃杯里剧烈摇晃的红酒自然而然地就洒了几滴在他的身上。
「请您先帮我拿一下。」强硬地把酒杯塞进凯兰的手里后,蓝发女士为难地看着他披风上的污迹,「您跟我去一趟休息室吧?请让我为您清洁它,向您赔罪。」
她弯腰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脖子前那一块丰腴白皙,是明晃晃的勾引诱惑。
周围的人为她大胆的主动出击而咬牙切齿。
其实这样的场景在宴会上总是屡见不鲜,当然不止是现在发生在凯兰的身上。
在晚宴主人准备的休息室里,没有人会打扰一对未婚男女的夜晚,这是社交界的潜规则,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对赫里德斯公爵这么做。
阿伦:「你猜猜你前夫会怎么做?」
要是换成以前,为了照顾对方的颜面,也是为了让自己顺利脱身,凯兰大概会先应下对方的邀约,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再藉机抽身离开。
可现在……
夏莉丝塔也说不准他会如何行动了。
——好像是因为蓝发女士的发色实在太接近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最初的时候,他忽而怔忡,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似是陷入了回忆里面。
但等意识到眼前的蓝发女士不是五年间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个人,他眼里期待的光芒一瞬黯淡。
从嘴边传出的嘆息声充满了失望和厌烦。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赔罪的话,这样就够了。」
众目睽睽下,所有人亲眼看着焦点中的赫里德斯公爵将剩余的半杯酒,毫不留情地倒在了蓝发女士的身上。
比其他人更加震惊,夏莉丝塔不但下意识捂紧了嘴巴,还往后走了两步。
阿伦好笑:「喂喂喂,至于这么震惊吗?他又不是当场把别人的脖子给拧掉了……」
夏莉丝塔听不进他说的话了。
注视着那道冷漠的、和记忆中大相迳庭的身影,她不禁去想,她是不是做错了些什么?
她当初拒绝凯兰,离开他,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解脱,也是希望他能找到能与他相爱至白头偕老的人,得到幸福。
而不是被捆绑在她的身边,卑微又无助,因为她而改变扭曲了自己。
可如今……
他依然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变得那么陌生,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凯兰。
是因为她吗?
如果不是她非执意要离开,他是不是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冰冷陌生?
是她……做错了吗?
阿伦:「夏夏!夏夏!你还好吗?」
被阿伦抓住手臂猛摇了几下,夏莉丝塔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了出来。
「我还好……」
阿伦一脸怀疑:「你这样还能帮对付塞巴安吗?」
轻轻呼出一口气后,发现凯兰的身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离了视界,夏莉丝塔回到了惯常的模样。
「可以的,我没事。」
「去找塞巴安吧。」
她脸上的震惊没有了痕迹,可在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的那道身影,足以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
还没有等阿伦想方设法地从宾客群中找出北部的公爵,大概是瞄到了阿伦的身影,塞巴安自己主动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而他现身后没有多久,夏莉丝塔便明白了,为什么横扫千军的阿伦,唯独在他面前没有了办法。
如果说阿伦是一个混蛋,那么塞巴安……就是一个比混蛋更要讨厌的超级混蛋。
当作为阿伦妻子的夏莉丝塔现身,他们一番唇枪舌剑来往之后,塞巴安竟是挑眉邪笑,接着沖她的身后挥手大声喊道:
「餵——赫里德斯公爵,你一直找的前妻就在这里啊——」
第43章
当北部的公爵塞巴安主动出现在夏莉丝塔的眼前时, 她一眼便认出了他作为魔法师的身份。<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