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护着她!」苏沐沐听到段清的话,更是气得身子颤抖,她从地上捡起长剑,将剑立马搭在段清的肩头,「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你会等我,可你今日大婚,你对得起对我的承诺吗?」
离王府的侍卫将众人围成一个圈,长剑都对准苏沐沐,离王与离王妃也面色惶恐,他们唯一的儿子此刻正受着生命威胁。
「你来我很高兴。」段清却用情人脉脉的目光看着苏沐沐。
「骗子。」苏沐沐红着眼睛,握剑的手更用力,段清的脖子出现一道细细的血。
「这个成亲本就是假的,我只是想让你出现。」段清依旧不慌不忙,他说,「我和顾姑娘设下这个局,倘若你不愿我成亲,我就能够找到你了。」
慕烛听到这番话,眉头一挑,怀里的小傢伙一个劲地想往他怀里钻,将头埋进他胸膛,死活都不出来,他伸手捏住她后颈,顾姻环住他精瘦腰身,死活不松手,半天他才把人从怀里拉出来,顾姻憋得一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得肩头一颤一颤地,他的衣裳自然也是遭殃。
慕烛看她的睫毛都挂着重重的眼泪,一种情感窜到心头,让他的心里也充满酸楚,他伸出手,用衣袖一点一点擦掉她的眼泪鼻涕。
「哭什么,有我在这。」慕烛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到底有多温柔。
顾姻抬起眼眸,眼睛圆又黑,湿漉漉的。
「他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慕烛问顾姻。
「什什么话?」顾姻鼻头堵塞,说话都不流畅。
「你同他假成亲?」慕烛不知他到底想从顾姻口中听出何种答案,但不可否认,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期待。
顾姻为数不多的聪明用在了此时,她仰起头,眼里一片清明,她只问这一次,就这一次,她盯着慕烛的眼睛道:「你希望我嫁给他吗?」
怀里的姑娘穿着嫁衣,在他看来美得不可方物,她的眼里都是希翼,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满满的爱意,慕烛想起了自由的风,他曾长途跋涉,去了一趟远方,想要寻找在日不落下山谷里的一处温泉,可是他迷路了,他在山谷里转了五天,满身疲惫,一时失足从长坡上滑了下去,天旋地转地,等他睁开眼,长坡上的蒲公英飞满了天,在落霞余晖的照耀下,宛若洁白的梦境。
她的眼里,也有一场让人沉沦的梦境。
慕烛平日里撩人的话语可以不假思索地说出口,此刻低头看着顾姻,心跳加速,几番张口却一字未说,顾姻不放弃,誓要在他口中听到一个答案。
慕烛说了四个字:「自是不愿。」
顾姻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而段清这旁已向苏沐沐解释一番,苏沐沐依旧半信半疑,申鹤子到底年长,一句话挑破苏沐沐的所有心思:「我瞧你气息不稳,怕是来得匆忙,若真的不曾在乎他,又何必如此?」
顾姻抓住慕烛的衣襟,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偶尔再抽噎两下,这场闹剧就这样收了场,眼看苏沐沐的态度软了许多,慕烛可对那两人的爱情不感兴趣,他低头问顾姻:「还要跟我一起走吗?」
顾姻毫不犹豫地使劲点头,慕烛看她小鸡啄米的架势,分外满意。
慕烛脚尖轻点,声音悠悠落下:「那就走吧。」
在场的众人皆没反应过来,慕烛轻功了得,只余一句话给众人:「这个新娘子我便掳走了。」
段清还想感谢顾姻一二,答应给她的银两还没给她,可再抬头时,一方天地干净,已经找不到慕烛顾姻的半点影子了。
之后府里的下人来报,暗夜珠被找到了,就在新婚房的桌子上,暗夜珠底下压着两千两的银票,当然,这已是后话。
顾姻觉得自己像鸟儿一样,慕烛搂着她的腰,风从耳畔吹过,她把慕烛抱得很紧,生怕慕烛再把自己丢下。
慕烛问顾姻下一个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顾姻歪着头想了想说,要一路往东走。
他们出了离城,便真一路往东走了,嫁衣被顾姻扔在了半路上,她穿着慕烛宽大的衣裳,一路上总爱晃着衣袖。
其实旅途中的大多数日子更像是在漂泊,有些美景藏在闹市,有些美景则在人迹罕见的地方,有时候路上会下雨,泥泞不堪的路也很难走下去。
但是两个人的路途,远远多了不属于一个人的浪漫。
夜空美得像幅画,干净又剔透,青青河边草,水流潺潺,绕过河边的巨石,水底下圆润的鹅卵石在静静躺着。
慕烛告诉顾姻,这里有美景,顾姻问是什么,慕烛笑而不语。
顾姻坐在河边,用手戏水,河水清凉,解了一路上前行的燥热,慕烛在旁烤了鱼,顾姻频频回头,一副馋猫的表情,慕烛忍不住笑,他近来总是笑。
等鱼烤好之后,放好随身带的小调料,阵阵香味扑鼻而来,慕烛将它盛在一片叶子上,顾姻已经跑到他身边,坐在一旁目不转睛。
「先尝尝咸淡。」慕烛说。
「我来尝我来尝。」顾姻迫不及待。
慕烛便从鱼身上撕下一小块肉来,顾姻的两只眼睛盯着他的手指头不松,他故意将手左右晃了晃,顾姻的眼睛也灵活地晃了晃。
「张嘴。」慕烛不再逗她,柔声道。
顾姻长长地啊了一声,等待投食。
<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