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猫觉得好睏,晃晃荡荡地,险些一头栽进路边的盒子里面去。
里面早已经睡了一个胖乎乎穿西装的奶牛猫,伸爪推他:「走开喵...」
在猫之城,猫是自由的,不管长毛短毛黄的白的黑的棕的,前脚你可以在全城最好的咖啡厅工作,后脚你也可以跟其他失意猫咪一起倒在街边的共享盒子里酣睡。
狞猫倒是比他有酒德,一把把阿比猫捞起来,用手臂和肋骨夹着这猫条走。
阿比发出了杀喵般的歌声:「没妈滴喵喵像根草——」
狞猫深吸一口气,在距离咖啡厅只有一百米的时候捂住了阿比猫的嘴,掏出钥匙加速沖向大门。
门开着,里面坐着三个熟悉的猫,一白一花一蓝,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狞猫下意识地问好:「父亲。」
他手臂一松,夹着的阿比猫条pia地一声流到了地上,地上的阿比猫饼醉眼朦胧,只知道自己回家了,于是抽抽嗒嗒、哭哭啼啼地问道:「妈妈,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小猫啊——」
场面安静了三秒。
狞猫眼见着白猫眉头的两根长毛跳了两下,后者开口安抚小弟弟,语气温和耐心:「怎么问这种问题...」
狸花抱臂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是她最爱的猫了?」
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狸花家族累世功勋,好评驰名海内外,要强度有强度,要外表有强度,要性格有强度,一个一把骨头的小瘦猫算什么。
蓝猫刚约会回来,浑身还散发着粉红泡泡,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全家唯一一个猪咪的分量不容小觑,他可是凭藉自己的一身肉肉成功带弟弟荣华富贵了,他慢吞吞地说:「...妈说...喜欢...肥美...」
狸花眼睛长在天上,「肥美是形容猪头的。」
「啊...不...」
好强的攻击性,狞猫定睛一看,蓝猫圆润身躯已然摇摇欲坠。
阿比猫已经被扶起来,靠在桌边为自己发声:「妈妈说...嗝,我是最乖的小猫...」
狸花:「多大了还小猫呢,她喜欢乖的吗?」喜欢乖的早就守着白猫过半辈子了,还能把这俩夹子猫往家里领?
阿比猫愤怒地打了一声哭嗝。
两个单色洋猫,真的不足为惧,狸花傲视两猫,冷不丁的,旁边的白猫幽幽笑了。
「没必要这样吧,毕竟大家都是妈妈的孩子,怎么能分出先后呢。」
好隐晦的攻击,听说这白猫就是先来的,自恃是第一个猫,装出一副大方样子,其实是在戳最晚的狸花的心。
狞猫汗如雨下,这个家庭氛围恐怖如斯。
狸花盯着白猫看了一会儿,冷笑着说:「那当然是前面的太平庸了,才需要重新安排这先来后到了。」
区区白猫,也就是来得早,难道能比那个女狸花来得更早?偏爱是摆在骨子里的,人会永远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猫。
白猫也笑,淡定自若地:「据我所知,我们在妈妈手机里有单独的相册。」
手机是什么?
不同于狞猫为新名词感到迷茫,狸花当即大怒,噔的一声站起来,转身就往楼上走。
肖清猜到他意图,连忙去追,蓝猫也紧随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狞猫抄起地上默默饮泣的小叔叔条就跟上去。
于是,正在梦中大肆食用小猫咪的肖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地动山摇,一左一右甜蜜可爱的长毛金渐层和银渐层也渐渐远去消散。
「不——」
她的大乔小乔!她的怜怜爱爱!她的宝宝珠珠!
肖诶一个鲤鱼打挺,绝望地伸出右手。
握住了一个软软热热的东西。
仔细一摸,睁开眼睛,一张巨臭的狸花猫脸怼在眼前。
肖诶吓得差点撅过去,还是旁边伸出一只爪託了她一下,肖诶才没一脑袋砸回枕头上。
她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宝宝...」
狸花的脸色缓和了,人类女性紧接着鬼迷日眼地问:「你毛怎么脏了?」
狸花的脸色变得非常臭!
「哦,是花花啊,」人妈脑袋里还是那俩渐层姐妹花,往窗户那看了一眼,「几点了,我迟到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家所有的咪子都到场了。
花花一如既往臭脸,清清在假笑,文文幽幽地望着她,小武...
被夹在小宁腋下,露出一个无力昏沉的猫头,小舌头歪到一边,大耳朵耷拉下去,看起来可怜得不得了。
「这不是天都没亮...小武你怎么了?!!」肖诶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快点啊,我们去医院。」
「他只是喝醉了。」狞猫简短地解释,并把这条软绵绵的叔叔条丢到了床上。
这猫条趴在被子上,蛄蛹蛄蛹两下就拱进了妈妈怀里。
肖诶:?
「他在外面喝薄荷水了?」难怪,猫薄荷的气味对肖诶的鼻子来说跟艾草什么的差不多,就是草本味,没什么特别的,闻着还挺养生。
「嗯,」狞猫毫不犹豫地出卖小叔叔,「我撞见他拿冰箱里的奶油,所以和他一起出去吃夜宵了。」
肖诶目光复杂,「你小子...」
狞猫没有看她,把小叔叔灌醉这种事听起来就很不光彩。
「吃的什么,给我带了吗?」
他正要解释那杯薄荷水是隔壁的猫递过来的,伤心小叔闻了一下就喝了,绝不是自己心怀鬼胎诡计多端。<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