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猫这辈子除了牛奶瓶上的说明书从来没看过第二本书,不知道书都是铅块字,他也不懂好不好,只是哌哌夸,说这个字好看,内容也好,老大有品味。
有品味的老大夺回去,想了几天,还是打扮成怪猫找到了书店,书店老闆把他带去见xx出版社的猫。
然后就出版了。
随即就不得不面临一堆作为作者的麻烦,他每周要写很多字,要保证三四个月内能出一本书,毕竟他写的是连载。
再然后就是在这里,被人妈和猫仔抓了个正着,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地签名。
肖诶只震惊了大概五分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跟着工作猫员,拉着僵成猫干的小宁坐到一边,盯着动作越来越不自在的盖世猫头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您好,请问截止到目前大概签售了多少本新书呢?」
签售会说到底以售为主,当然会计销售量,没一会儿,工作猫员就走过来,把数据告诉了她。
肖诶要了一张纸一支笔,记在纸上,随后她一直在观察排队的群众,大多是年纪不小的猫,有些打扮颇为狂野的,一看就不是正道猫士。
她给猫的作品弄了一幅用户画像的时候,旁边的狞猫才解冻,慢吞吞地低下头去看手里视若珍宝的旧书。
翻开第一页,扉页赫然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盖世猫头,签名都是练的,狸花的字奇丑无比,书商特地做了几个模板让作者挑选,然后集中练几天。
猫本来不大乐意,但是想想要是按原来的字迹签名有可能以后被人妈发现,所以还是练了。
没想到人妈当场就给他逮住了,猫大嘆气,都没发现小宁这么爱看书。
话是这样,他有点得意。
小得意。
得意从哪里来大家都清楚,他现在也有一份很正当的事业了,有猫因为他的事业感到幸福了。
后半夜总算结束了,连着签了几个小时的盖世猫头站起来,感觉浑身上下都很酸。
但是他看起来还是很酷,高山仰止,狞猫隔着一个矮嘟嘟的人类女性,看他的眼神都非常闪亮,像这孩子刚被捡回来的时候那样。
人妈却没抬头,沉默不语。
妈妈静悄悄,猫子要挨削,狸花经历过这些,不由得咽唾沫,在步入咖啡厅之前咕哝了一声:「我也不是故意瞒的。」
人妈好像没听清,平静看他一眼,走了进去。
也没有叫猫起床宣布,也没有额外的照顾,就是平平无奇地回了家,各自回房睡觉而已。
第二天也没事,肖诶的态度很平静,一点都不像发现自家咪真的改邪归正走上正途那么激动喜悦,甚至狸花看她休假一上午都在给文章润色,抽空还看看在吧檯勤劳的一对小猫咪。
看一会儿,她就仿佛获得了能量,能接着写这个折磨人的叼文章一样。
狸花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自己的肥美弟弟和那个橘妹。
他不像白猫自觉做家长,他没太多兄弟情的,毕竟不是亲生的,也就是偶尔搭把手。
他对两个猫的感情也说不上很敏感,也就觉得他俩一直站一块也行,不过情情爱爱的感觉挺无聊,帮里也有猫谈过恋爱,可腻乎,走在街上脸上很正经,尾巴在后面勾搭在一块,猫看了觉得辣眼睛。
狸花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太确定这个人妈现在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感觉她有点冷冰冰的。
可是他又没有什么错,他只是没有说,但也没有从事什么危险活动,已经很遵守家里的规章制度了。
但是她冷冰冰的。
感觉她最近都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每天回来就是躺着看杂志。
猫趴在桌面上想了又想,总不可以是他这个遵纪守法的猫的错,他稍微有一点生气,好像他做什么人妈都不满意,每次都怪他,不给他好脸色看,打他的猫头。
肖清天天跑出去,她自己也天天跑出去,凭什么就说他老在外面乱跑呢?
猫忿忿不平。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偏心呢。
肖诶紧赶慢赶,趁自己有手感,休息日忙了一上午把文章润色好,准备明天拿去给兰看看。
她工作完,收起纸笔文件,准备去找隔壁的佐佐小姐聊聊天,这两天她们处得挺好的。
佐佐小姐的手艺尤其好,不仅会做缝补修改之类的日常裁缝工作,还有戳羊毛毡,缝小猫娃娃什么的也做的很好。
「我可是专程从猴大师那里学来的。」
她骄傲地这么说道,毕竟猴子的手指十分灵活,生产的手工艺品远销全国。
肖诶从嘉宝小羊那里拿到一大堆梳下来的羊毛练手,在佐佐小姐的教习下大有进步。
时间距离喵喵神庆典也越来越近了,肖诶能感觉到身边工作的猫日趋懒散,集体包装完饼干之后,连兰先生都开始摆烂,整日在办公室看美喵杂志,还拜託她们看见萨弥尔就敲桌子咳嗽提醒他。
即便如此,一个月也总有几次被萨弥尔发现抽屉里没藏好的杂志。
那怜怜爱爱都是新种,万里挑一的好面相,脸又甜又嗲,还有正当红的男缅因宝宝,活泼野性的豹猫珠珠,这每周一期的美喵杂志肖诶是绝不错过的。
她家里虽有个脾气很差的狸花崽,但到了猫猫城,狸花很忙,倒也不管那么多,不像兰先生订婚早,现在被未婚夫一抓一个准,知名妒夫萨弥尔先生妒火攻心,以至于有时候兰手背上带着遮掩不住的抓痕——调情警告意味比较重那类,还得若无其事地来上班。<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