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兰点头,此事结束,他复又伸出手,掌心朝上,望着肖诶,带着笑意的目光中含着显而易见的期盼和请求。
肖诶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窗外,从腰间掏出一本杂志。
鬼鬼祟祟磨磨蹭蹭,兰面不改色迅速抽走,放在桌下一个隐秘的小抽屉里。
新鲜光洁的封面纸张,一闪而过的白色倩影,不知道是哪位新晋麻豆咪,兰的笑容十分诚恳,近乎松了口气:「小诶,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嘴上客套,肖诶面上却左顾右盼,生怕某个双开门老虎机过来给她俩绳之以法了,「您看完了就放我抽屉里。」
兰含笑颔首,他自从谈了这个恋爱,从大学时候起,走在路上就再也没看过别的有毛动物超过五秒。
诚然,萨弥尔作为一个白毛蓝眼睛,身上有巧克力虎斑纹的虎,几乎每一寸都长在兰的审美点上,但是他妒心实在太重了,订婚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兰本来是知名好好先生,但也不免被他状态影响,又没有工作可以做,这两天只能狂看美喵杂志宣洩压力,而作为门口摆放报纸杂志架的咖啡厅老闆的妈咪,下属肖诶能在自家库房里找到一年以内所有的的美喵杂志。
毕竟听说明年年初萨弥尔就要和兰结婚了,可能是婚前焦虑症,萨弥尔现在看什么都不完美,结婚礼服已经挑了二百来套。
「明年年初的话,也不是很急吧?」肖诶当时对隔壁办公室的八卦小能手这么说道。
春丽摇摇头:「萨弥尔先生的身份特殊,他们家族的婚事往往从成年的时候就开始安排了。」
「不过他上大学之前都没有结婚的打算,还特别反感家里的相亲安排,以至于预先家族都没怎么准备。」
小羊嘉宝咔嚓咔嚓吃草:「那别那么早结婚不就好了,往后拖两年呗。」
萨弥尔和兰都还很年轻呢。
「拖不了啦,你们没看咪咪报吗,本来萨弥尔大学时候就有订婚打算的,但是兰先生读的是中央大学的王牌专业,超级忙,一周要跟导师出差三四天,才一直没找到机会,再拖下去,萨弥尔虎都要憔悴了啦。」
肖诶和嘉宝对视一眼。
她借给兰的美喵杂志,真是死得不冤。
「不过也是兰愿意,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不拒绝萨弥尔的。」
是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肖诶当时鬼鬼祟祟地从上司办公室走出来,结果迎面就撞见皱着眉头的白虎大步走来。
肖诶打了个招呼,重重咳嗽两声,引得萨弥尔狐疑的一瞥。
「身体不适就请假吧,现在也没什么工作。」
肖诶大声咳嗽:「咳咳咳,没事,只是最近天气比较干燥,喝点润肺止咳的药就好了。」
萨弥尔似有所感,嗓音沉得能滴水:「就算没有传染性,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冷酷了很多啊这老虎精,看着也不像即将步入婚姻的恋爱脑。
说完他就从肖诶身侧走过,推门进入兰的办公室。
肖诶凝神听了一会儿,没有争吵声。
不错,肖诶,你配享上司婚礼上一万八千八那桌。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小情侣之间打游击战,幸福的只会是旁边的吃瓜人猫。
几个办公室的职员已经开始联合吃瓜了,当执政官秘书猞猁小姐都加入这个瓜棚之后,她提供的一手瓜源使得这瓜吃起来口味越发多元了。
「卡文迪许是个大家族...一开始是反对的...听说他们之前一直在外面住...萨弥尔带兰回了家一趟...兰适应不了那些猫的做派和风气......」
「很恐怖的要求...萨弥尔父亲...要兰辞职专心照顾家庭...生育方面...嫌弃...」
「萨弥尔先生一边要稳住兰一边要和家里猫据理力争,太焦虑了,我每天从他桌子底下扫出一堆毛......」
「兰先生最近天天看美喵杂志,都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态度,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分手啦......」
难怪他俩一反常态,跟对渣人疯猫似的。
至于分手,肖诶觉得不会,萨弥尔现在的状态给她的感觉跟她曾经一个最不争气的恋爱脑朋友似的,属于月老剪了红线他立刻吐口唾沫改拜西方爱神丘比特那种猫,而兰除了看杂志之外,和萨弥尔的相处都很正常,偶尔斗斗嘴,他自己不知道,但肖诶和嘉宝经常在他颈后看见红痕。
这不是爱得如胶似漆的吗?
但随着时间流逝,传闻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已经进展到兰因为未婚夫摇摆不定的态度,怒而移情别恋美喵杂志知名男麻豆豹猫珠珠,而萨弥尔冲冠一怒为未婚夫,勒令模特公司冷藏这个爱穿豹纹的风骚第三者的地步。
珠珠做错了什么...啊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肖诶和嘉宝已经为这个发展瞠目结舌数次了。
嘉宝尤其震惊,因为兰的草食系气质太强,她一直担心萨弥尔会欺负人,一个柔弱的人类上司应该何去何从之类的。
没想到剧情完全南辕北辙。
萨弥尔这些天才是那个体会为所有爱执着的痛的咪,接连臭脸硬拒咪咪报採访,被猫拍到从进入老宅到臭脸出老宅不超过十五分钟。
听说卡文迪许家的猫叫他回去吃饭,菜没上一半就又是劝他分手又是安排相亲让他找个好猫的,气得他掀桌拂袖离去。<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