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次跌到无情峰山脚下的朱丞,人仰马翻地看着两人共乘一剑愉快飞走:「……」
说好的剑窄不能带人呢?!
*
体峰上,京年年依旧是负重奔跑,只不过这一次身边有了同伴。
一众体峰的猛男将她护在中间,以防京年年摔倒。
京年年哭笑不得,体峰师兄个个都像一座山,她被围在中间,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师兄们……你们能不能给个缝隙,我快喘不上气了。」
「啊?!快,都散开点。」一个络腮鬍师兄大喊,「龙辽,造点风给师妹吹吹。」
龙辽应了一声,结掌为印,当即狂风大作,周遭树木都被吹得沙沙作响。
京年年在风中奔跑,一时竟不知这些师兄是在帮她,还是在增加她修炼的难度。
不过幸好这次只有十圈,京年年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药泉的滋养,跑完的时候,没有像之前直接瘫在地上,可仍是有些狼狈。
体峰石屋前,昊元真人和她的师姐孟流音在等着她。
孟流音看到京年年,急忙上前给她擦了擦汗,心疼道:「要不先歇歇?」
「没事师姐。」京年年看了一眼昊元真人,复又回头对孟流音扬起笑容,「师姐不如去体峰的厨房看看,一想到有师姐做的吃的,我就不累了。」
昊元真人也道:「接下来要传授年丫头一些我道修炼法门,孟师侄去厨房回避一下也好。」
昊元真人都这么说了,孟流音便去了不远处的厨房。
孟流音走后,昊元真人对京年年说道:「你这丫头倒是机灵,不过传承一事谁也不能保证,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还是要看你师姐的造化。」
京年年望着孟流音的背影:「我相信她。」
孟流音一路行至厨房,门扉未掩,她就走了进去。
她刚刚还在发愁,修仙者本不必进食,若是体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该怎么办。
可她看到琳琅满目的食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货架上,而且肉眼可见的都十分新鲜。
厨房里东西齐全,甚至有许多食材、厨具连她都没有见过。
她从墙上取下一把寒铁所制的菜刀:「看来这体峰有一位了不得的厨师啊。」
「你是何人?」从菜架的后面走出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长相平庸却气质出众。
孟流音观男子周身气度,又低头看到他左手大拇指内侧厚重的老茧,几乎肯定了此人就是厨房的主人。
孟流音行了一礼:「前辈,多有打扰,晚辈孟流音,可否借用一会儿厨房?」
男子也打量了孟流音一阵,「你原本是筑基修为的修真者?」
孟流音并不避讳:「是,不过修为已废,因师妹来体峰学艺,晚辈想着做两道小菜,等她结束后,能给她解解乏。」
「新鲜。」男子神情有了几分兴味,从角落里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你用便是了,也别一口一个前辈,我不过是体峰一个老僕,唤我张叔就行。」
「多谢张叔。」孟流音得了首肯,便扯下了绕在手腕上的缎带,干净利落地将头发都绑起来,挽起袖子,系上围裙,浑身气度一改温婉,变得利落飒爽起来。
她摘下一柄刀,手起刀落地处理着各色食材,宛若排兵布阵,有条不紊,厨房里只听得见刀与砧板相撞的声音。
起锅,下油,翻炒,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一曲音律。
蛋花扬起,葱段洒落,光是闻到味道便让人食指大动。
孟流音擦了擦额角的汗,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张叔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第八章
天瀑是修真界最大的一道瀑布,而此刻瀑布的水花兜头盖脸地冲击着京年年的身躯,她站在极大的水流下,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却死死保持着双手将板砖举过头顶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特地在腿上加了许多负重,才保持住了下盘的稳定。
这样的姿势,远远看去,颇有几分艺术感。
方才昊元真人对她说:「体峰修炼的法门是对皮肤、筋骨甚至丹田识海的不断突破,而体修的本命灵器也并非使用灵力淬鍊,而是借天地五行之力不断磨练,直至变成至强至刚的灵器。」
若是意志不够坚定,或是本命灵器不够坚固,锻体之路就危险重重、极难大成,所以近百年来,体修人数越来越少。
天瀑之下,京年年被水流冲击地险些失去意识,而举起的板砖同样迎接着最猛烈的冲击,却是毫无反应。
京年年手臂酸涩、意识昏沉,几个时辰之后,在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灵台猛然一清,她明白,自己的身体又一次突破了极限。
感知到极限突破的时候,就是体修吸收灵力的最好时机。
她将神识布满身体的每个角落,虽是闭着眼,但她于黑暗中看到了水流中浩瀚如星海的灵力。
无数的星点在京年年的引导下朝自己聚合而来,附着在毛孔上,慢慢渗入肌肤。
水之灵气与她的火灵根最是相剋,但此刻融入皮肤后,却没有丝毫不适,仅是触感冰凉通畅,肌肤更见晶莹光泽,显得灵动脱俗。
果然锻体之法和以前的修炼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体系。
昊元真人站在远处的树梢上观察着京年年的动向,直至此刻,他凌空而起,飞至京年年前方,将她从天瀑中带了出来。<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