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年年在屋顶上听得五官都纠在一起,就差吐出来了。
在她的幻境中,朱丞新欢众多,舒妃此人也是导致二师姐在南浔最后惨死的帮凶之一。
她抬头看了看龙辽。
他也是一样快要呕吐的表情。
京年年赶紧将屋顶的瓦片盖上,阻断了这场精神污染,她对龙辽说道:「这就是朱丞的计划?」
龙辽点点头:「还有他最近会去见将军的女儿,不得不说……他的口味还挺重的。」
京年年挑起眉毛:「什么意思?」
龙辽将水镜递给京年年:「你自己看吧,我不想再看一遍,太可怕了。」
能让龙辽这样一个猛男直呼害怕的东西,倒是勾起了京年年的兴趣。
她饶有兴致地接过水镜,可是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最后她又变成了五官纠在一起的痛苦模样。
水镜中的画面结束,变回了一面普通的镜子,京年年看到自己的脸都绿了。
龙辽试图宽慰她两句,但没有用,京年年捂着嘴,对龙辽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回客栈再说。
客栈中。
京年年大口喘气,甚至拿了几颗清心丹和水吞服下去。
龙辽坐到桌前:「你还好吧?是我的错,早知道就将那段的关键处做一下模糊处理了。」
京年年摇了摇头:「不太好,刚刚我感觉甚至要突破极限了,精神层面的。」
龙辽道:「我懂,我当时亲眼所见,冲击更大。」
「龙师兄竟然挺过去了?」
「可不是,不瞧瞧我是谁?」龙辽有几分骄傲,「你没看出我的眼神中比从前多了几分佛性吗?当时孟师妹听闻我被人精神攻击了,特地给我煮了一锅佛跳墙,安抚了我的心。」
京年年嫉妒地说:「我回头也要师姐给我做,那么说来,师姐都知道朱丞的事情了?」
「不全知道,我没怎么和她说呢。」
京年年沉思后道:「等我布置好一切,我亲自跟师姐说。」
「嗯,此事对于你我而言都那么……想必孟师妹看了会更加难以接受吧。」龙辽认可京年年的做法,「对了师妹,你的那块只能用来当负重的板砖呢?」
京年年:「呃……」
她的板砖是神器补天石一事太过惊骇,要是说出去,怕是要被不少势力盯上,目前还是瞒着比较合适。
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床铺,果不其然,月无涯被这样说,已经是气得发抖了。
「师妹,不是我说你啊,虽然你那个板砖没什么用,是个废灵器,但它好歹是你的本命灵器,可万万不能丢了啊,板砖坏了不要紧,你神魂损坏了可怎么办,那板砖平时拿来噹噹负重不挺好的,实在不行,我看孟师妹在体峰厨房腌了一缸咸菜,刚好缺个压咸菜的……」
月无涯在被子里抖得更厉害了。
京年年甚至感觉到他在喷发灼热的怒气。
龙辽拿出自己的铁扇扇了扇风:「奇怪,这屋怎么越来越热了。」
他四处张望,看到了在剧烈抖动的被子。
「小师妹,你的这个被子怎么回事,有古怪啊。」龙辽站起来,就要走近床铺。
京年年眼疾手快地拦住了龙辽:「龙师兄!你不是刚才还说,二师姐给你做了冰镇牛奶冻吗?你要不先回去吧。」
龙辽仍不死心地看着被子:「可是这下面明显不对……」
京年年直接窜上床,钻进被子按住板砖:「看,现在是不是好了。」
龙辽道:「是好了,可是……」
「没有可是!」京年年深呼吸,「龙师兄,每个人都有些小秘密,请你理解。」
龙辽似是恍然大悟:「我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没什么。」龙辽大步走向门口,又忍不住地回头语重心长地说,「师兄先走了,有些恋物癖罢了,本命灵器神魂相连,很多修士都会如此,师妹不必不好意思。」
京年年惊呆了。
龙辽走了,还帮京年年带上了门。
月无涯从被子里飞出来:【又是一个说我没用的,拿我当负重、腌咸菜很好玩是吧?!】
京年年还沉浸在龙辽那句恋物癖里没回过神。
月无涯在京年年眼前晃了晃,见京年年没反应,便敲了下她的头:【怎么了你?刚刚也不帮我反驳两句?】
她这才清醒,将月无涯一把抓住,丢下了床。
第十二章
「都给我仔细着点,明日宫宴要是哪里出了岔子,小心你们的狗命。」孙坚耀武扬威地走在大殿中指指点点。
「是。」一路侍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布置大殿的物件。
天色渐晚,侍女推着朱丞穿过长廊来到大殿。
孙坚急忙迎上:「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可都安排好了?」朱丞环顾四周,嘴角勾起笑容。
「殿下放心,一切尽在掌握,绝对没有问题。」孙坚眯着眼睛,做了一个攥拳的动作,「明日殿下就等着看好戏吧。」
朱丞满意地点点头:「好,待事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们抚掌而笑,却没人发现朱丞身后的侍女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
*
宫灯高悬,烛光摇曳。
一处偏院中,琴音流淌,曼妙悠扬,孟流音正在抚琴,幻蝶琴泛出碧色的光,与主人交相应和。<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