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月无涯和京年年神魂相连,对她的状况感同身受。
京年年对月无涯传音道:「我也不知道,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她的五感早已超越常人数倍,但能让她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危险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几息之后,月无涯说道:【这四周有魔气,应是魔修,而且修为不低,我目前感知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你别紧张,慢慢把神识收回识海,只要神识不出去,你的状态应该会好点。】
闻言,京年年控制神识一波一波地流回识海,果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渐渐褪去。
她用眼神四处寻找着那个让她不适的存在。
蓦地,她在如意客栈方向的地方看到了一道漆黑的人影。
很远,但她立刻认出了那人。
墨羽。
幻境中逼死她的那个鸟妖。
幻境中,她被整整关了三年,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牢牢地锁着,期间被餵了数不清的蛊毒,伤口溃烂,精神崩溃。
她有几次奋力逃脱,可鸟族情报网遍布天下,次次都被捉了回来。
墨羽隔三差五就来提醒她,她的师门已经覆灭,心情不好就想方设法地折磨她。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连自由都不给她。
就像是一个浓的化不开的噩梦,虽然只是幻境,但京年年甚至都能回忆起墨羽当初掐在她脖子上指尖的冰凉。
即便在幻境的最后,她挣扎着自爆了金丹,但彻心透骨的恨意,金丹自爆时躯体残破碎裂的痛苦,都映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而她最一开始和墨羽的相遇,也是在这样一条凡世的街道上,她当初只是想交个朋友罢了。
墨羽,元婴后期修士。
远非她现在可敌。
她几乎在认出他的下一霎就拉着二师姐和龙辽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现在惹不起,跑为上策。
直到跑出几条街,眼前再无摊贩人流,四处都是些私宅,京年年才停下脚步。
也不知道墨羽有没有发现她。
不过那人现在不认识她,就算发现了,应是不屑对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出手。
京年年和龙辽常年绕体峰奔跑,这点路跑下来没什么感觉,只是孟流音略有些喘不上气:「年……年年,怎么了这是?」
京年年神色凝重:「刚看到一个仇家了。」
孟流音疑惑道:「仇家?是以前历练的时候惹上的吗?」
龙辽一听瞪大了双眼:「仇家好啊,早说跑什么啊,谁敢欺负你,有你龙师兄在,定然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说着龙辽就潇洒回头,要和京年年口中的仇家决一雌雄。
「那人元婴期。」京年年说道。
龙辽停下嚣张的脚步,一步一步倒退回来。
「呃……小师妹好本事,元婴期的大能都能结仇。」龙辽道,「待我到了元婴期,定然去给师妹报仇!」
「……那我先谢谢龙师兄?」
龙辽尴尬地环顾四周,试图岔开话题:「这是哪儿啊?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身前一座颇为气势的府邸,铁铸的朱漆大门边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上悬着的牌匾上书「威烈将军府」几个字。
京年年再次放出神识,好在没有那种阴寒的感觉,应是离开那人已经很远了。
可她表情古怪起来:「二师姐、龙师兄,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府邸中若有似无地传来阵阵哀嚎,仔细一听还有点愉悦……
三人面面相觑,这熟悉的声音,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来水镜中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片段……
「师姐,去看看?」
他们修为在身,爬个将军府的墙头自然不是难事。
府中后院,小桥流水,有一片占地极大的花园,海棠、山茶花、连翘花等缤纷错落,缭乱人眼。
而就在这偌大的花园中,朱丞双手被绑缚在身后,上半身赤.裸,在花团锦簇中翻滚,沾了一身的泥土与花瓣。
细细看来,身上还有数道鞭痕,血迹未干。
鞭痕的制造者正站在花圃中,眼神兴奋:「丞丞,滚过来些,我去换了一支带倒刺的鞭子,一定更好使。」
朱丞额角淌汗,哆嗦着跪在花瓣中:「春花,我身子不好,你别玩过头……」
威烈将军的独女王春花,生的和她父亲很像,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从小受尽宠爱,寻常玩物已经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只有这朱丞愿意与她进行这样的游戏。
她本来还兴致勃勃,听到朱丞这么说,拉下脸来:「是你自己说喜欢和我这样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还看不上你呢,更别说你现在都被陛下废为庶人了。」
这话戳到了朱丞的痛处,他咬咬牙爬到王春花脚下,谄媚道:「没错,我就喜欢这样,快来继续惩罚……哦不,奖励丞丞吧。」
王春花这才眉开眼笑,一扬手,鞭子虎虎生风地抽在了朱丞屁股上。
「啊~」朱丞叫出声。
「啊……啊!~啊啊——」后院里叫声此起彼伏。
三人趴在墙头均是目光复杂。
当时水镜中朱丞和王春花就玩得很开,给了他们剧烈震撼。
可远没有亲眼看到来得冲击力大。
能忍受这个,除非朱丞是真的深谙此道,否则是京年年都要嘆一句意志力坚定的程度。<hr>